越过帕克教授,李恩走到了两具尸体的面前。
帕克教授很自觉地退到了角落里。
乔尔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帕克教授打断了。
“嘘。”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乔尔见状,也没有继续开口。
数十双视线,穿行在昏暗的牢房之中,借著煤气灯那微弱的光源,观察著李恩的一举一动。
所有人都知道,李恩的结论,將会决定到最终调查结果的走向。
一旦判断错误,虽然还不至於让他来担责,但整个伦敦的安寧,都化作了不可见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学生,在这种压力的胁迫下,真的能做出正確的判断吗?
站在尸体面前,李恩先是简单看了一眼。
尸体是一男一女,女方是一位很淳朴的女性,浑身剩下满是操劳的痕跡,完全没有中產阶级那份表面的精致,或者是上流社会里浸润到骨子里的贵气。
男方同样如此,唯一的区別在於,男方的尸体上有许多经年累月所积攒下来的淤青和伤痕。
神探这个標籤所带来的演绎法,能够让李恩在细微扫了一眼的情况下,总结出一个人身上的眾多细节。
將这些细节联繫起来,便可以得出一条能將所有细节串联起来的结论。
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李恩观察了一下二者的伤口。
女方和男方的伤口都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刃割开的,乍一看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连刀锋面朝的方向都是相似的,即便是技艺最精湛的法医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但演绎法观察出来了更多的细节。
女方的伤口切面上,沾染著极其不易觉察的黑色纹路,这种纹路就像是有人用粉笔在黑板上所划下的痕跡。
应该是用来切割伤口的刀锋上,沾染了某种污物,蹭在了女方的伤口上。
而看向男方的伤口,伤口非常乾净,除了曾经浸润在旺德尔河中的河水里以外,没有过任何的污物附著。
“不是同一把凶器。”李恩眉头微皱,靠著演绎法得出了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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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自己的调查员视野,李恩看向双方的伤口。
女方的尸体身上没有丝毫的灵性,而男方的尸体就不一样了。
他的伤口切面上,灵性的萤光几乎把整个伤口切面都包裹了起来,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男方的伤口不是凶器所造成的。
而是某种异常之物,或者是用神秘侧的力量所影响的结果!
关闭了调查员视野,李恩离开尸体,来到了乔尔和帕克教授的面前。
“怎么样?”乔尔还是照常询问道,“有什么收穫吗?”
李恩頷首,“两具尸体的杀人方法完全不一样。”
杀人方法不一样?
这个结论不仅让乔尔感到意外,连帕克教授也没想到,“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吗?”
“女方的尸体是用真实存在的刀割开的,但男方的尸体不一样,是自然形成的。”
李恩抬头,用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有人用名为灵性的刀,割开了男方尸体的肚子。”
这个理论一说出口,整个牢房外的警员们都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巫术!”
“我的上帝,这肯定不是真的,帕克教授不是说和神秘学没关係吗?”
乔尔敲了敲牢房的铁门,示意身后的警员们安静下来。
直到牢房区內彻底没有了声音,帕克教授放下了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帕,眼神凝重,语气中带著几分颤抖,“你,能看见灵性?”
作为专精於神秘学方面的教授,帕克教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小撮人,生下来就能看见一些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这些人通常被称之为怪胎、另类、不祥之物。
这种人往往短命,因为不被正常社会所待见,他们会沉浸於神秘侧的世界之中,去和那些未知的东西进行交流。
而这么做,反而是將自己置身於险境。
谁也不知道那些异常之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幸福。
帕克教授对神秘侧怀有敬畏之心,因为在他求知慾最旺盛的那段时间里,他曾亲眼见过一位和自己一同研究的学者,从东洋淘来了一面铜镜。
在那之后,那位学者便日渐消瘦,甚至连走路都极为踉蹌,一副隨时会断气的模样。
但是有一天,那位学者忽然就康復了,面色红润,走路生风,完全看不出前一天的虚弱模样。
可是那位学者却忘记了帕克教授的名字。
不仅是忘记了帕克教授的名字,那位学者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自己家人的名字。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从那一刻起,帕克教授便明白了,一切研究都是有危险的,深入任何未知的领域,都面临著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