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左清秋,见过太守大人。”
林淮安垂著眉眼,身姿恭谨,依晚辈之礼躬身一揖,声线沉稳清朗。
剑州太守李青云抬手虚扶,眉眼间漾起温和笑意,目光细细打量眼前年轻人,语气里满是感慨:“贤侄,多年未见,不曾想到你在剑道上已经攀登巔峰。弹指一晃便是十载光阴,岁月匆匆,我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修为却始终原地踏步,真是后浪推前浪。”
林淮安谦虚道:“太守大人如今正值壮年,一剑镇守剑州,大武天朝倚重您坐镇,晚辈这点修为全靠玄庭赏赐丹药,侥倖突破大宗师,岂敢做那推后浪的前浪?”
太守李青云岂能听不出左清秋话中有话。
“贤侄,里边请。”
却见太守李青云淡然一笑,请左清秋入太守府。
“太守大人,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太守府。
但两人皆知,有多少势力正在盯著太守府邸的朱红大门。
客套过后,一些话,绝对不能在门前说。
太守李青云將左家少主引领进入太守府,步入前院殿堂。
林淮安踏入太守殿堂时已然知晓,炼炁士张道人就在殿堂静坐等候。
这多少让林淮安有点吃惊。
在他看来,就算张道人想要从他身上观察出什么,也是推至屏后,默默观察。
不曾想到,张道人直接坐在太守正堂,等候他的到来。
太守李青云却满面笑容地为林淮安引荐:“贤侄,这位是来自玄庭的特使,炼炁士张道人。说起来,贤侄的修为突破,也与张道人有关。”
“哦?”
林淮安颇为感兴趣地看向张道人。
张道人对著林淮安微微稽首:“贫道张淮安见过左家少主。”
“炼炁士?难不成本公子从玄庭中所获的丹药出自张前辈的手?”林淮安眉毛轻扬,好奇地问道。
张淮安?
这名字倒是起得好,就与他只有姓氏不同。
“正是贫道!”
张道人很平静地回答。
李青云笑道:“若非张道人提及,我等且不知道玄庭还有张道人这般海外高人,效力玄庭。”
林淮安未动声色,心中却在思考李青云这句话。
是担心张道人这般妖道被他抓了把柄,所以心中有所顾忌?
又或者说,太守李青云本身对炼炁士张淮安身份有意见?
那这场照面就有意思了。
心存一丝得意的张淮安,听了太守李青云这句话,心中不免生怒。
但想到大武天朝以武道为主,將炼炁士视为妖道。
他心中也理解。
但理解是理解,昨日前来太守府,本身就是商议好对付左家少主的办法。
如今太守李青云这番说辞,让炼炁士张淮安存在於此地,就变得很尷尬了。
“晚辈自小阅览群书,曾有幸从书中见过,海外仙山,有神仙留下道统,是为炼炁士。”
林淮安有了林老道的记忆加持,对海外仙山、炼炁士的了解,犹在这位张道人之上,但他不能暴露任何破绽。
却见林淮安又紧接著道:
“九息服气,炼化灵粹,可得长生,成就神仙果位。张前辈,不知道此传言可信否?”
张道人点点头:“左少主,你可曾看得出贫道如今几寿?”
“四十有五。”林淮安仔细打量张道人,保养得真好,看模样像是四十五岁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