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卢浮,北岸王宫安静地坐落著,河水从面前流过,诉说著弗朗科王国的悠久歷史和辉煌过去。
北岸王宫始建於七百多年前,歷经数个王朝,见证了无数兴衰,先后有三十多位国王在这里加冕。
这里是弗朗科王国的政治中心。
至少这里的主人这么觉得。
居住在这座收藏著《迷人微笑》、《断臂美神》和全人类第一部成文法典的恢弘宫殿,平时总被悠扬旋律和优雅微笑填满,但今天这里却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花瓶砸碎的声音格外刺耳,尤其是在小提琴的伴奏中。
没有人敢阻拦摔花瓶的人,毕竟正在发飆的是刚刚二十岁的王太子达尔瓦。
再过几年,亦或是十几年,他就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今日不过是主宰一个花瓶的命运,谁能阻拦。
就在僕人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时,一名贵妇人匆匆走来,眉心拧成一团。
“他摔了几个花瓶?”
“殿下他摔了三个花瓶。”女僕小声回答著。
“他很少这么失控。”贵妇人嘆了口气,挥手示意女僕们离开。
走进房间,看著面红耳赤的儿子,贵妇人脸色凝重,“达尔瓦,你又成了情绪的奴隶。”
“母亲,我不开心!”王太子咆哮著。
“是因为希露卡吗?”
贵妇人微笑著摇头,“那件事本就不可能。银松公爵和夫人无法继续生育,延续家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女儿身上。你想迎娶希露卡,就是斩断他们的家族,我早就说过不会有结果。”
“母亲,我甚至承诺双方的第一个孩子属于格拉西亚家族,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我们金鳶尾家族还比不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敏豪森男爵。”
达尔瓦肆意地嘲弄著:“这位李斯特男爵,在半个月前甚至还是平民。”
“达尔瓦!”
王后不满地呵斥道:“这种蠢话以后不准再说。按你的想法,你和希露卡结婚,你们的孩子分属两个家族,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难道不是吗?”达尔瓦不服气地反问道。
“银松公爵的继承人和王国的继承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这是多大的隱患?银松公爵绝对无法答应。”
“父王都不介意!”达尔瓦忍不住嘟囔著。
那是因为他蠢!
王后在內心大声咆哮著,她对这父子二人彻底失望了。好在她还有小儿子,虽然年龄不大但很聪慧。
还是培养小儿子吧。
二十岁的王太子,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政治智慧甚至不超过一只黄瓜。
王后盯著达尔瓦,將儿子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时才缓缓开口,“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绝对不能直接出手对付希露卡的未婚夫。”
“那个入赘格拉西亚家族的幸运平民小子?”
达尔瓦不屑地轻哼道:“我不会忤逆母后,但敏豪森男爵得罪的人很多,就算我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找他的麻烦。”
“这我不管,总之你不能直接出手。”
王后的態度斩钉截铁,达尔瓦哪敢违逆,只能颓然坐下,喃喃地说道:“为什么希露卡会看上这种穷小子,她那么漂亮,那么完美,却要被平民玷污,啊啊啊!”
看著儿子无能狂怒,王后懒得理会。
坏消息:达尔瓦是个废物。
好消息:废的很彻底,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如果达尔瓦再稍微强一些,她就会让他禁足,不准他去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