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攀金枝

关灯
护眼
第20节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2分评论都落红包啦!

第25章

傍晚的宁府, 就像忽然停雪出了日头的天,随着宁永贞的苏醒,陡然晴朗起来。

宁夫人瘦了一圈, 原本保养得当的脸半月内平添了不少细纹, 她总算舒了口气,就像浑浑噩噩做了场梦, 醒来的时候除去那些日子的提心吊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愧疚和疼惜。

她坐在床尾看儿子小口抿粥,如同回到幼时, 看着那个顽童冲自己调皮的吐舌,后又翻墙上树, 活泼的像个猴子似的。

想到这,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宁永贞的腿上, 将松下的心又跟被刀尖剜着一般,眼泪当即便要掉落,她忙扭过头,用帕子擦了擦眼尾。

宁永贞摆了摆手,婢女躬身退了下去, 方才满满的一碗粥如今只剩下小半碗,宁夫人欣慰的笑笑,“还要吃些什么, 娘让人做。”

宁夫人的手伸过去, 还未触碰到宁永贞, 他便不着痕迹的缩了回去,拢在袖中。

“娘,我很好,你不必哭。”

初断腿的时候, 他听到哭声便觉得心烦意乱,恨不能将手边所有东西抛到门外,使劲砸碎。后来听得麻木了,也就不当回事。

可现在,他只觉得好笑,这哭声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内疚,又有几分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好受些,才哭的这般上气不接下气。

他有些无心应对,遂抬眼,对着宁夫人说道,“娘,我有些困了。”

宁夫人连忙站了起来,仔细将他的被衾拉高盖到颈下,拍了拍,哄孩子似的,“那我先出去,临睡前我让他们再做一碗汤羹,你多日不曾吃食,得好好补一下元气。”

“嗯。”宁永贞没有反驳,目送宁夫人出门后,便撑着双臂坐了起来。

“推我去窗楹下。”他穿好外衣,看了眼墙角的轮椅,如是说道,婢女想要扶他上轮椅,宁永贞摆手拒绝,他虽没甚气力,却还是能撑着一口狠劲挪到上面。

“公子,外面下过雪,冷的厉害,还是不要开窗了。”婢女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低声劝道。

宁永贞抬起手臂,咳了几声,便兀自伸手够到窗棂,轻轻一推,吱呀一声,边角的霜雪立时雀跃着涌进房内,遇热后化作团团雾气,四处游曳。

婢女被他遣退,偌大的房中,静的能听见他自己的喘气声,平缓而又低沉,有种老气横秋的衰败感。

他往后靠了靠,将脊背贴在宽大的雕花椅背上,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海,仿佛将宁府淹没在纯白之下,那些污垢,阴晦,全然不见。

宁永贞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他赢了,虽然不光彩。

陈怀柔的性情他再了解不过,执拗倔强,一旦认定某件事某个人,便没有轻易改变的道理。就像她喜欢江元白,哪怕表面装的如何不在乎,心里到底是在意的。

宁永贞庆幸的是,江元白根本就不了解陈怀柔这个弱点,否则,哪里有他赌命的机会。

从前是江元白蠢,不知道陈怀柔究竟有多好,将她的满腔热情冷的支离破碎,直到她甩手不干了,谁也不爱了。

江元白都不知道,从小到大,那是陈怀柔对人最好的时候。

他撑着额头,有两只鸟雀拍打着翅膀落在窗角,有恃无恐的与他互相打量了一番,遂埋下头,轻轻啄着缝隙里的食物残渣。

心情甚好,他在心里暗暗发起了誓言,等成婚后,他一定把陈怀柔捧在掌心里,让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他就是喜欢她的嚣张跋扈,喜欢她的眉飞色舞,喜欢她挑起眼皮,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琼楼雅室,外间坐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双手弹拨着乐弦,顾影自怜的哼唱着迤逦小曲儿。

内间,烹着上好的紫笋茶,清淡带着甜香的茶气萦绕着盘旋在鼻间,江元白手指修长,略微勾过对面那人的杯盏,盛上煮了三沸的茶水。

“你跟靖国公的孙子冯谦,何时结的仇,竟叫他染上五石散。昨日我从宫里出来,打远见着他,竟没有认出来。”他吹了吹茶,微微抬起眼尾,审视着江元白的反应。

江元白面不改色,只冷冷睨了眼咕噜作响的茶壶,淡声道,“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他素白的手指捏着盖盏,一想到宫宴那夜他对陈怀柔上下其手的流/氓行径,便觉得恨不能将其五马分尸,做成人彘去泡酒。

“他是蠢了些,到底是靖国公的独孙,眼下靖国公为了孙子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处理二皇子的事。前几日工部修河堤的人选,落到了大皇子亲信卢久生头上,二皇子对靖国公气的牙根痒痒,却又奈何不得,一怒之下暗中找人伤了卢久生,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床。”他说完,唇角微微翘着,很是满意的样子。

“如此便要恭喜殿下了,”江元白低头,又慢慢抬起眼睛,眸色深不可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眼下最适合的人选,便只能是殿下的人。”

“嗯,你觉得,宁家和沛国公府,会不会结亲?”那人凌厉的目光如虎狼一般,倏地朝他投了过去,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他想要看清楚,不放过江元白面上丝毫犹豫。

“不会。”江元白笃定,却没多说旁的。

那人笑了笑,淡声道,“那就好。”

若沛国公府能够保持中立,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能,还需尽早拔除。

“对了,吴王那个女儿,还问出什么没有?”他呷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的望着江元白。

郑将军回京那日,他也在迎军队伍里,听郑将军向圣上回禀南伐一事,吴王的头颅就盛在铜匣中,打开的时候,他望了眼,险些呕出来。

皇室无情,哪怕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液,都要互相残杀,互相争斗。

活下去,才能坐在那个位子俯瞰天下。

江元白微微一怔,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听说在西南边陲的时候,她就被十几个士兵□□过,人呈半疯状,后又被人拔掉了舌头,什么都问不出来。”

“拔掉舌头?”对面那人蹙眉冷笑,难以置信的撇了撇眉,“谁会去拔一个疯子的舌头,可惜了,她一定知道什么。”

江元白不置可否,从他私自扣下荷包起,就知道此事事关沛国公府,他得管到底,没人可以利用沛国公府行事,不管目的是什么。

即便是对面这人,也不行。

他庆幸,是他发现了这枚不起眼的荷包,旁人根本不会在意的东西。

“此次伐吴,暗线传回消息,有第三股势力曾出现在两军交战之际,风卷残云般运走两方粮草和兵器,出没诡异,行踪隐蔽,细查下去,才发现对方故布迷障,根本无从深查。”江元白起身,掀开支摘窗往外扫了眼,又慢慢踱步回去。

“据你分析,会是什么人。”

“我翻阅过兵书,有个人的作战方法与其十分接近,”江元白欲言又止,脑中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陈旌的消失,会不会跟此人有关。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美貌是长久之计 过妻不候:傲娇金主别过来 冥夫在上 完全标记(百合abo) 气运之子 合欢宗的女修绝不认输[穿书] 被亲爹托付给少年仙君后 重生归来夫人她又狠又绝 医仙王妃很傲娇 温柔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