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亚夫的头很疼。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问题是亚瑟的游击战术,让他不厌其烦。
对付这种游击战术,最好的办法就是大范围的歼灭战。
可问题是有袁家横在那,他们没办法大规模包围凯尔特人。
他们来这里就是和袁家打擂台的,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实际上和袁家也就是不相上下。
去掉周亚夫这个军神,说不定还不是袁家的对手。
霍定带著大军回归之后,整个汉营就炸开了锅。
周亚夫的军令非但没有起到好的效果,然而引发了反作用。
霍定的能力確实不错,战术布置也没有问题。
可凯尔特人还是跑了,並且夏侯震重伤。
对於霍定的质疑声连成一片,甚至有人直接搬出周亚夫的军令。
周亚夫的军令可是灭掉凯尔特人,霍定如今的成果显然是没有完成军令的。
周亚夫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究竟要不要收拾霍定。
“这些混帐小鬼,就会给我找麻烦!”周亚夫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这些混球小鬼都是敌人反倒是好收拾了,可这些都是后辈,还是下一阶段三大帝国合作的重点。
就算周亚夫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想办法来解决问题。
可如今三家子弟都已经开始不讲道理,完全凭藉情绪相互进行攻击。
说真的,周亚夫甚至觉得,他要是不在的话,三家年轻人会直接动手,直至打出一个最强者统帅全军。
可动手就会有伤亡,到时候別说统帅全军,把三家大汉都卷进战爭之中,说不定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头大如斗,这是周亚夫自打接手这些小混蛋以后经常会感受到的情况。
换成普通的將校,周亚夫说不定直接就动手收拾了。
可问题是这些傢伙非富即贵,背后站著的都是高官子弟,很多人的父辈甚至和他关係莫逆。
他还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人,还要被这些小混蛋在背后蛐蛐,周亚夫心累无比。
他又不是皇帝,端水不是他的主要工作。
生了一肚子闷气之后,周亚夫还是决定杀鸡儆猴。
至少要確定军令至高无上,这样才能让这些小混蛋未来大军团作战的时候有所顾忌。
为了这些年轻將校,周亚夫简直是操碎了心。
“霍定,你未能完成军令,可有话说?”
周亚夫面无表情地召开军事会议,当著所有人的面质问霍定。
“末將无话可说!”
霍定想说不是自己的错,可他是统帅,没能完成既定的战略任务,他难辞其咎。
人家夏侯震被重创顶多是能力问题,他完全是心態问题,他要是亲自率兵截杀,库丘林绝对逃不出去。
即便他確实创造了战果,可没有完成军令就是没有完成,霍定也不找藉口,直接承认下来。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从今日起剥夺你的军团长职位,发往后方接受三方会审!”
“夏侯震同样剥离军团长职位,调回后方治疗,相关处罚交由军事法庭审核!”
“杜散无明显过错,打二十军棍,留在军中听候差遣!”
周亚夫的决定让整个大帐之內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毫不留情的宣判,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尔等可有异议?”
周亚夫面无表情地看著其他人,既然都已经得罪人了,那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好好敲打一下这些心高气傲的混球。
“尊元帅號令!”
霍定和夏侯震被送回后方,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霍定背后是冠军侯,夏侯震背后是汝阴侯夏侯婴。
前者是如日中天的军神,后者是刘邦赖以开国的大功臣。
周亚夫的处置虽然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但终究还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但谁也没有想到,两家都对於这个结果没有异议。
各自按照三方法庭的审判缴纳了罚款,然后安排去了其他地方上任。
有人从中嗅到了异样的气息,毕竟这两位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被明显杀鸡儆猴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无形之中释放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三家合力整组军队的决心。
知晓了后方处理方式的周亚夫鬆了口气,至少上层是支持他的,这就足够了,否则他还真的骑虎难下。
有了后方的支持,他多少可以激进一些。
袁家暂时不能动,但也並非不能敲打。
很多东西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
周亚夫直接派遣使者,要求袁家和他们成立联合部队,共同围剿凯尔特人。
凯尔特人之所以能够数次从他们手中逃脱,最大的原由显然是因为袁家的存在。
甚至於是袁家背地里的支持。
周亚夫就不信了,在他们和袁家控制了这一片地盘的情况下,凯尔特人能够做到后勤补给充分。
袁家要是没有给凯尔特人资源,他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霍定的报告他看了,凯尔特人烧营地烧的那么果断。
要么这里是他们的本土,隨时能够获得补给,要么就是袁家在背后出力。
不过无所谓,不管是哪一种都绕不开袁家的存在,至少也是袁家的默许。
所以他们要把袁家摘出来。
至於袁家什么態度,周亚夫不关心。
他连自家的贵族都得罪了,还怕一个袁家?
袁家要是配合,那双方就各自安好一段时间。
如果袁家不配合,那就直接掀桌子,反正袁家就是一块磨刀石,或早或晚都会打。
內部矛盾无法消除,那就只能向外转移了。
周亚夫的政治智慧並不是特別出色,但作为一名老將军,他是相当明白该如何和稀泥的。
使者抵达袁家之后,头疼的就变成审配等人了。
他们不想和大汉开战,他们需要时间,可凯尔特人的情况他们也打探清楚了,就是星汉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