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镜姐?”
香织神色愕然,隨即倏地明白过来,小脸刷地就变得惨白。
诗织挠挠头,嘟囔著:“不过来怎么救我们?”
神宫寺柊镜没有回答她们,而是在身上翻找了一下,终於找到一张白符,抬眸对上母亲的双眼,露出愧疚的神色。
养尊处优的贵妇,此时髮丝散乱,手里的刀也残破不堪,已经是末路景象。
“母亲——”
神宫寺熙子莞尔一笑,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並没有说什么。
神宫寺柊镜抿了抿丹唇,双手合十將其白符贴在掌中。
体內不多的法力灌入,符咒活了一般,化作白纸小人,如花瓣凋零般飘落,在一只妖魔即將触摸到它的时候,倏地化作一道白光朝远方飞驰。
白符,请带他逃走吧,越远越好。
她紧握著栏杆,心中默默祈祷。
另一边,围攻明月台的妖魔们被这从外界来的攻击嚇了一跳,正四处寻找攻击来源,连天空中即將决战的四位神只也纷纷侧目。
“好一场大火......”时翁定定地注视著只园火海,呢喃著与当下不相符的话。
芸华姬也看出来这火並非寻常灵火、妖火,柳眉倒竖:“迦具土也要来管这閒事?”说话间语气却是有些心虚。
哪怕当年高居神位时,也远不是火神迦具土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只有垣反应最奇怪,望著那在火海中格格不入的赤色火焰愣了颇久,一双暴戾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手里紧握著大枪踌躇不前,竟没了先前高歌猛进的气势。
但其实这火在漫天神雨、巨神兵器前看起来並不起眼,许多妖魔並没有在意立於废墟火海中的妖王、头领很快发现了攻击来源,不过许是察觉到些许不凡,並没有贸然前往迎战。
“小小凡人,纵然有些手段,在神威之下又能如何?”
一只身披甲冑的狼妖王摇摇头,指定一只飞在空中颇有些出工不出力样子的乌鸦妖,“你,去將那小子擒来。”
“我?”
乌鸦妖怪愕然,没半秒,却见那狼王眼一瞪,“你敢抗命?!”
乌鸦妖心道一声苦也,那来人隔那么老远能一记法术斩杀数头妖魔,一看就不好惹,自己孤身前往,怕不是顷刻就要变成烤鸦。
“不敢不敢,大王,小的这便去,可否许些妖兵妖將?”
“自领二十妖兵妖將,速去速回!”
二十?不少咧!
乌鸦一听,露出喜色:“得令!”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东野瑜看著这一张飘飞过来,非要拉扯著自己的袖子往来时路退去的白符,无奈伸出指头点了点,白符小人顿时散去法力,化作符纸落下。
將符纸折好揣入衣兜,心中稍稍放心些,至少阿镜她还活著。
隨后又御风前行不远,抬头一看,神宫寺家宅邸已近在眼前。
目光在那高空之上的神祇,火海中佇立的大妖间巡曳片刻,拍拍怀里的剑匣,没有半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