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了。”东野瑜低头对眾人道。
眾人闻言,纷纷挣扎著起身,互相搀扶著望向主路。
果然,那些黑色汽车正朝这边飞驰而来。
看得出来,不管是司机还是乘客都心急如焚—任谁看见自家老巢被烧成废墟,都淡定不了。
还没等完全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行穿著黑色吴服、腰佩武士刀的除妖师在神宫寺信明的带领下狂奔而来。靴子重重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杂乱的脚步声。
等衝到停车场一看,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
神宫寺信明先看见妻女安然无恙,心中先是鬆了口气,转头朝东野瑜递去一个感激地眼神。
然后他才看清—
偌大的神宫寺家,居然只剩下九个人活著,还有两个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
再看倖存者们满脸悲戚,浑身是伤,衣襟上还沾著不知是妖魔还是亲人的血跡—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宫寺信明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一些分家的除妖师还好,家眷不在本家,只是低头沉默,不忍再看。
神宫寺本家的除妖师们却像疯了一样冲向倖存者,抓住就问:“二叔!我家健次呢?健次在哪儿?!”
“二爷爷,我父母呢?他们不是留在家里吗?”
“我弟弟呢?他才十四岁!有人看见我弟弟了吗?!”
被问到的年迈除妖师摸了摸已经断掉的右臂,空荡荡的袖管在晨风中轻晃。
他低著头,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嘴唇颤抖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
有本家除妖师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著带出哭腔。
他双手撑在碎石地上,额头抵著地面,肩膀剧烈起伏。
神宫寺信明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看著眼前的惨状那些哭泣的族人,那些残缺的尸体,那些绝望的眼神。
又望向那片已成废墟的神宫寺家宅,焦黑的樑柱还冒著青烟,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这次必定是中了妖魔的调虎离山之计。
皆我之过。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心中自责如刀绞,按住佩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胸腔里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喉头—
“妖魔......
”
呢喃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族人们的面孔变得模糊,那片废墟在视野中旋转著压下来,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倒去。
“家主大人!”
“信明!”
“父亲!”
眾人惊呼,连忙上前扶住。
东野瑜眼疾手快,一步跨出,抬手按住神宫寺信明的人中,一缕温和平正的法力渡入经脉,暂时稳住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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