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屏退左右,一阵小跑到了庞县令身前。
“城外突然出现了数千秦军。”
士卒压低声音道。
赵人对秦既恨又怕,若此事传出去,定人心惶惶。
“你確定是秦军?”
庞县令皱眉。
若真是秦军,他得考虑跑了。
守是肯定守不住的。
斜坐臥榻上的晚秋闻言,黛眉微蹙。
她虽不会武功,但听力很好,庞县令和士卒在说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世人皆言,暴秦无道,不知秦军是否真像世人说的那般?
在之前,晚秋不会质疑,但平原君死后,她发现很多事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確定。”
士卒答。
“多少人?”
庞县令问。
“应该不到五千,但都是骑兵。”
士卒估计道。
他不敢往少了说,怕到时候守不住怪到他头上。
“此事先不要声张。”
“你家人也尚在城中?”
庞县令又问。
“是。”
士卒点头。
“把她们送去邯郸吧。”
“与我家人一起。”
庞县令开口。
他虽面容丑陋,但对手下一直还行。
对他而言,多送几个人或少送几个人去邯郸无所谓。
“谢大人!”
士卒大喜,单膝跪地。
庞县令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士卒走远后,庞县令扭头望向了晚秋。
感受到庞县令炙热的目光注视后,晚秋把手放到了腰间。
她腰间藏著一把匕首,既可用来自杀,又可用来防身。
虽然庞县令对手下不错,但与她何干?
“你可愿与我一起走?”
庞县令问。
因秦军兵临城下,他现在战意全无。
秦军隨时可能攻城,他好色,但並非急色之人。
孰重孰轻,他还是拎得清的。
“妾愿意。”
晚秋微微頷首。
她有的选吗?
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庞县令见状目露满意之色,让人把晚秋送去了他家。
接著他去了县衙,商討应对之策。
人到齐后,庞县令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
“秦军兵临城下,诸位以为如之奈何?”
庞县令问。
“据在下所知,秦军都是骑兵,不足为惧。”
“我军只需据城而守,用不了半个月,贼军自退。”
白衣男子一脸从容。
“若半个月后,敌军不退呢?”
“我曾听说过一句话:秦剑出鞘夙来饮人鲜血,你觉得秦军会轻易退兵?”
庞县令追问。
“不退就打。”
“守城远比攻城容易,更何况东阳还有险可守。”
白衣男子语气依旧。
近几年秦未对赵用兵,让赵国很多官吏都忘记了秦军的恐怖。
“你们也都这样觉得?”
庞县令看向了没说话的那些官吏。
官吏们纷纷点头。
“老於你觉得呢?”
庞县令看向了一旁双手拢袖的谋士。
过了好一会,老於才回过神来。
“大人您问我?”
老於问。
“不然呢?”
庞县令顿生不悦。
当此危急存亡之时,老於居然睡著了?
“在下有三策。”
“一,攻其不备,趁秦军大部队没到,打他一个立足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