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在跳。
还在靠近。
每一跳，离蓝星更近。
王皓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顾峰的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顾天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洞残留標记，从月球轨道一路延伸到近地轨道附近。
就像一串脚印。
朝蓝星踩过来的脚印。
所有人都慌了。
因为一个最恐怖的可能性，已经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如果它能在太空里隨便开虫洞，那它能不能直接在蓝星地表开一个？
能不能直接在京都上空，撕开一个口子，一步就到你面前？
顾南舟把这个问题说出来的时候，指挥中心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不需要入侵。不需要突破防线。不需要任何传统意义上的进攻。
一个虫洞。
开在你头顶。
你所有的飞弹、电磁炮、轨道武器、防空网全部作废。
更疯的是。
如果对方能够操控虫洞的出口坐標，那它甚至可以把整个蓝星“包”进一个巨型虫洞里。
进去之后是哪？
没人知道。
也许是另一个星系。也许是另一个维度。也许你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宇宙里，连太阳都找不到。
整个蓝星，七十九亿人，连带著大气层和海洋，一起被“快递”到宇宙的另一头。
顾南舟都不敢往下想了。
王皓这会儿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之前他还嚷嚷著要跟外星人干一架。
现在？
干个屁。
人家隨手开个虫洞，把你扔到仙女座星系去。
那边连空气都没有。你长生不老有什么用？在真空里冻成冰棍，永远飘著，永远死不了，永远回不来。
一想到这个画面，王皓后背的汗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妈的，比死还恐怖。
顾天没说话。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
那是他多年前在京都机密资料博物馆里翻阅的古籍副本。
《太平广记》、《搜神记》、《资治通鑑》、甚至商朝甲骨文的拓片。
里面都记录过类似的东西。
天降异光。
不明发光体。
“夜有大星，光芒如昼。”
“天裂，有物自裂处坠，色白如银，须臾没。”
各朝各代，都出现过。
商朝有。
汉朝有。
唐朝有。
明朝也有。
如果古籍记载属实。
这些东西，早就来过蓝星了。
不是第一次。
那问题就更大了。
这一批跟以前那些是同一批？还是不同批？宇宙里到底有多少这种高维文明？
它们来过之后又走了，为什么走？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是因为叶梅那条信號？还是本来就要再来一次？
顾天攥著拳头。
冷汗从鬢角滑下来。
王皓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
连他天哥都紧张了。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