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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宋当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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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大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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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在整个原来的歷史轨跡中,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但因为吴哗这只蝴蝶,却带著他煽起一阵风。

吴哗放下手中的文卷,有王哲的助攻,他在这件事上就不用拋头露面了。

而且,他期望的民心,彻底被带起来了。

从决定打击杀人祭祀开始,吴哗就在一步步推动舆论的走向,最终在用苏燁献祭之后,获得了真正的民心。

他虽然调动了妈祖和临水夫人的信徒,但信徒再多,也代表不了所有人。

只有其他的普罗大眾,也被席捲之后。

才算是大势已成。

没错,势!

或者说,一场社会认知行为的改变。

通过抓捕苏燁,让百姓看到朝廷打压巫蛊的决心,也让百姓意识到了,那些人真有可能会成为你的父母官。

利用他们的权力,去残害你的妻女。

对立被挑动起来,那些站在对立面的另一边的,还保留杀人祭祀习俗的山寨,或者部分汉人。

就要好好考虑他们的立场了。

既然势成了,自己也该离开泉州,去青溪县將方腊这个不稳定的因素给处理了。

如果从现实的角度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是找机会宰了这个傢伙。

不过吴哗除了对蒲家之外,其他人哪怕秦檜他都不会做有罪推定。

方腊这不是还没造反嘛,他也下不了手。

所以另寻手段,绝了他的前程就是。

不过吴哗也知道,在离开泉州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置。

安抚司的人,比想像中吴哗想像中来得更快。

一州知州被捕,而且还是朝廷的皇城司下来逮人,这並不太符合惯例。

北宋不比后世的大明,皇城司拥有的权柄是打折的,而作为士大夫本身,因为有百年以来不杀士的惯例,大家也不怎么害怕所谓的钦差御史。

“王哲,你是怎么办事的?”

泉州衙门,福州知州,兼安抚使林志远大步流星闯入州衙正堂,官袍带风,面色铁青,人未至,呵斥声已如闷雷炸响。

他身为福建路安抚使,兼知福州,乃一路最高军政长官,苏燁出事,他首当其衝,承受著来自汴京、同僚乃至整个士林阶层的巨大压力。

王哲刚换下被冷汗浸透的官服,闻声立刻迎出,躬身行礼:“下官王哲,参见林安抚!”

“谁让你去承认苏燁的罪行,谁让你那么做的?”

“朝廷的脸面,都给你丟光了!”

林志远上来就先声夺人,显然是压著一股心头火。

“大人,可是证据確凿————”

王哲抬起头,准备跟这个上司据理力爭。

“一州知州,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当由有司勘问,路里覆核,上奏朝廷定夺!

谁给你的权力,任由皇城司越俎代庖,就地锁拿,还————还张榜公示,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有没有路里,有没有我这个安抚使?”

堂內空气骤然凝固,隨林志远而来的路里属官、护卫,以及州衙原本的胥吏,皆屏息垂首,不敢动弹。

谁都听得出,林安抚这是动了真怒,兴师问罪来了。

王哲对於林知远的態度,其实也有心理准备。

官场的潜规则就是如此。

林志远之所以如此生气,倒也不是说他想要包庇苏燁,而是苏燁的落马,压根不经过他的手。

皇城司直接下来拿人,定罪,这套手续带来的影响极差。

是皇帝试图越过惯例,去插手地方事务的行为。

如今的地方官,其实对於宫里那位,並没有多少惧怕。

赵佶虽然名为皇帝,可他的政令要出汴梁,里边却要有很多说道。

北宋过於冗余的系统,这百年下来早就形成了许多规矩和惯例,吴曄和赵佶的行为,虽然不违法,却打破了平时处理的惯例。

王哲冷笑,身在基层的他,怎么不明白这种惯例?

可以这么说吧,苏燁杀人祭祀第一时间被体系內的人接手,按照他们的尿性。

苏燁可能连这件事都不用负责,继续当他的泉州知府。

王哲吁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想忍一忍,此时却莫名感激那位年轻的道人。

至少,在林志远暴跳如雷的时候,是真有一个人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哪怕他也是士大夫,哪怕他知道吴哗开了一个不好的开头。

会引发体系的一系列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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