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炮兵火力的掩护之下,不断衝击著日军在侧翼的阵地。
那些阵地的守军打得很顽强,但他们的弹药正在快速消耗,兵力也在不断的伤亡中越来越少。
警卫团的战士们端著枪,跟在坦克后面,一点点地往前压。
冀中支队的士兵则利用地形,从侧面的沟壑和树林里迂迴穿插,不断地向日军防线的薄弱点渗透。
正面下花园的部队,在养精蓄锐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也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那些战士们憋了好几天,早就在等著总攻命令的下达。
如今命令一到,他们就像绷紧的弹簧突然鬆开了一样,朝著日军的防线猛衝过去。
他们竟是在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连续突破了日军的三层防线。
每一层防线都被撕开了口子,然后那些口子越撕越大,最后整条防线都崩溃了。
日军守军的尸体堆在战壕里,机枪枪管打得通红,弹药箱早就空了。
剩下的士兵看著不断逼近的独立师步兵,眼睛里全是恐惧。
而在筱冢义男的指挥部中,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一张长桌上,堆满了从各个方向发来的求援电报。
那些电文一封比一封急,有的甚至来不及加密,直接用明语呼叫。
筱冢义男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著那些电报。
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冈部直三郎站在地图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他指著关沟的方向,开口说道。
“从河北地区抽调来的一万多名精锐,已经沿著关沟进行推进了。”
“不过,独立师在沿途的阻击实在是太顽强了。”
“一个白天,我们甚至没有办法突破敌军部署在关沟的第一道防线。”
冈部直三郎说完,放下了指挥棒。
他站在那里,等著筱冢义男的反应。
筱冢义男站在巨幅军用地图前,背对著门口。
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像塞满了棉花。
地图上南口那片区域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圈,笔跡已经干透,边缘微微泛著卷。
他的手指压在阿部规秀部队的位置標记上,指腹能感觉到纸张下面压著的木製桌面的冰凉。
外面传来远处偶尔的零星炮响,闷闷的,像谁在远处敲一面破鼓。
如果他继续让阿部规秀的部队留在那个位置上,不出半天,那支帝国引以为傲的部队就会被彻底咬碎。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太阳穴旁边,一跳一跳地疼。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阿部规秀是中將,是帝国陆军在山地战中最富经验的指挥官之一。
他的部队若是被全歼在这个华北的山沟里,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士气都会崩溃。
筱冢义男转回身,桌面上那杯茶早就凉透了。
茶麵上浮著一层细灰,是炮击震下来的尘土。
他看了一眼南口方向的地形图,山脊线密如蛛网。
“命令部队分散进攻。”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有能够利用的崎嶇小路,全部给我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