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千亿美金的庞大周边、衍生玩具、主题乐园、一代又一代伴隨著光剑嗡鸣声长天的美国人————
那个由原力、西斯、绝地武士构成的庞大宇宙,最初的源头,就躺在那一卷被米高梅扫地出门的16毫米胶片里。
现在,因为自己无意中的干涉,环球影业的资金池被《大白鯊》提前抽乾了。
这两部即將引爆全球的旷世奇作,连带著那个尚未觉醒的超级导演,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落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秦?你在听吗?”
科波拉的声音將秦汉从未来的蓝图中拉回了现实。
这位大胖子导演看著突然陷入沉默的年轻人,眼神里透著几分忐忑,以为这位新锐经纪人也被卢卡斯之前的失败经歷给劝退了。
“当然,科波拉先生。”秦汉收束思绪,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他举起酒杯,和科波拉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只是在思考,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迎接这部可能被所有人低估的杰作。”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那捲胶片,带上乔治·卢卡斯,我在这里三楼的试映室等你们。”
科波拉的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力地握住了秦汉的手:“我就知道!
你和那些老古董不一样!”
“明天上午十点,我向你保证,那绝对是一场美妙的视觉体验!”
搞定了科波拉,秦汉的心情大好。
目光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另一个目標。
派拉蒙影业ceo,弗兰克·亚布兰斯,正夹著一支哈瓦那雪茄,和几位独立製片人谈笑风生。
这位在好莱坞同样拥有著巨大权柄的人物,在刚才毫不留情地用挤兑了环球的西德尼。
在哥伦比亚的斯坦菲尔提出质疑时,他也一直用一种看戏的姿態审视著自己。
不过,这次质疑也让秦汉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需要这位派拉蒙的掌舵人和自己“配合”一下。
他迈开脚步穿过人群,朝著沙发区走去。
“弗兰克先生,今晚的食物还合您的胃口吗?”
秦汉的声音打断了几人对某个女明星身材的探討。
几个製片人回过头,看到是今晚的主角,纷纷识趣地找了个藉口散开,將空间留给了两位。
弗兰克·亚布兰斯並没有因为被打断话题而表现出不悦,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的对秦汉伸出了手:“秦!这场派对简直棒极了,特別是这些神奇的中国食物,上帝呀,它们比法式蜗牛要美味一百倍。”
他吐出一口烟雾,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汉特意找过来的用意:“关於刚才的那段小插曲————秦,希望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这位ce0掸了掸菸灰,语气显得极其坦诚:“你知道的,斯坦菲尔是个直言不讳的人,他对你和汉氏影业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在好莱坞,一家以包装和发行为核心竞爭力的公司能够迅速崛起,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我相信,他只是对你的创作能力感到非常好奇。”
他凑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两人已经是熟稔的老朋友:“毕竟,泰德可不是什么容易被打动的人。能让他为你背书,这实在太罕见了。”
这种场面话,听听也就罢了。
秦汉的心里跟明镜一样,这些老狐狸的“好奇心”,永远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
“弗兰克先生言重了。能得到诸位前辈的关注,是我的荣幸,更是汉氏的动力,我完全可以理解。”
“其实,我在台上说的那些话,並不完全是活跃气氛的玩笑。”
他看著弗兰克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声音不急不缓:“《魔女嘉莉》的改编交给环球,是因为他们最先解除了我们的前期开发。”
“但是,汉氏向来追求合作伙伴的多元化。如果弗兰克先生对我的文字感兴趣————”
“我愿意將我亲自操刀的第一部原创剧本,交给派拉蒙影业。”
这句话一出,弗兰克·亚布兰斯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他甚至连手中那支昂贵的雪茄都顾不上了,直接將其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生怕错过秦汉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句话。
华纳总裁亲自认证的编剧能力!
这可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空头支票,如果派拉蒙能够拿下秦汉的第一部原创作品,可就在这场好莱坞新兴资源的爭夺战中正式上桌了!
“秦,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懂得如何分配利益的人!”弗兰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能向我透露一点內容吗?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功夫片?战爭片?还是像《洛奇》那样的励志题材?”
秦汉没有立刻回答,端著酒杯,两人一起走到了落地玻璃窗前。
日落塔的视野极佳,从这里俯瞰,整个洛杉磯的夜景像是一块镶嵌著无数碎钻的黑色天鹅绒毯。
“弗兰克先生,看看这座城市。”秦汉抬起手,指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灯海。
“现在,洛杉磯的繁华掩盖了一切。但是,如果你把时间往前推,推到三十年代呢?”
“大萧条的衝击下,罪恶在这里几乎无处不在。”
“我要写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故事。”秦汉偏过头,看著已经被吸引住的派拉蒙ceo:“它有最迷人的黑色电影元素:一个愤世嫉俗、靠调查外遇混日子的私家侦探;一个带著致命吸引力的蛇蝎美人:还有一个权势滔天、妄图通过垄断城市水源来建立自己帝国的狂人。”
“贪婪、乱伦、谋杀、权力的腐败————”
“我要让观眾看到,这座天使之城光鲜外表下的本质。”
几句简单的陈述,已经勾起了弗兰克的直觉:这个剧本的成色绝对不会差!
“秦————”他咽了一口唾沫,双眼爆发出贪婪的光芒:“这个故事————你写了多少了?它叫什么名字?”
秦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转折,都已经装在我的脑子里了。”
“至於它的名字————它叫《唐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