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盛愣住了。
不是直接给道具，而是给线索？这抽奖有点意思。
详细地址和一张模糊的店铺照片隨之弹出。图片放大，能看到砂锅內壁那层油亮乌黑的沉积物那是汤汁日积月累留下的印记，俗称“包浆”，老厨子眼里的宝贝。
“老马家红烧肉————”
王盛搜索记忆。有点模糊印象，是家开在老巷子里的小馆子，主打家常实惠。上学时嫌远没去过，只听说红烧肉確实地道。
没想到要关门了。
“反正今天没事，去看看？”
念头一起，便压不住了。他对厨具本就有兴趣，更別说这种带著故事的老物件。系统特意標註“尤其適合慢燉红烧肉类”。
他05號窗口的红烧肉评价虽好，但谁不想做得更好？
跟老妈打了招呼。王秀兰巴不得他放鬆：“去！好好转转，別惦记食堂那些事儿！”
老城区离大学城有段距离。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过节日街道，巷子口掛著小灯笼，空气里飘著各家各户燉肉的香气。
中秋了，家家户户都在忙团圆饭。
循著输入地址顺著百度地图，拐进一条老巷。
巷子窄，两旁是上了年头的老式居民楼，墙面斑驳。尽头处，“老马家红烧肉”的招牌半歪著，捲帘门拉到一半，门口堆著打包好的纸箱和旧桌椅。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一个清瘦老头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端著搪瓷杯，慢悠悠喝茶。
头髮花白，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背微微佝僂。眼神落在巷子里来往的行人身上，有些落寞，又像在告別。
王盛深吸口气，调整表情，脸上掛起晚辈特有的、略带靦腆的笑容走过去。
直接一套老辈子打法：“马师傅？您老身体还好啊？还记得我吗？”
马老头闻声抬头，眯眼打量。小伙子高高大大，脸生得很。
但老辈人讲究礼数，人家笑脸问候，不能冷脸。
既然不认识。
那就套话！
按照老辈子规则来！
他立刻堆起和善笑容，放下茶杯，热情招呼：“哎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晃眼都长这么高大了！快坐快坐！”
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小凳子。
王盛心里鬆了口气—
这“老一辈打法”果然通用。
他顺势坐下，顺著话头往下接：“是啊，时间过得快。以前我舅舅带我过来，我可爱吃您做的红烧肉了，特別是那个用砂锅嘟嘟冒热气端上来的，香得走不动道！”
这话半真半假。舅舅是虚构的，但“砂锅嘟嘟冒热气”的描述精准戳中了老头的记忆点。
马老头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个砂锅！小火慢燉，肉烂在锅里，油滋滋亮晶晶！那时候好多像你这么大的小娃娃，就爱蹲在我店门口闻这个味儿！一碗肉能下三碗饭！”
老头沉浸在回忆里，皱纹都舒展开了。
两人就这么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