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艘机动单元正在分散。它们脱离弧形阵型,向五个不同方向机动。”林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见,“间距正在拉开,但在同一轨道平面上。整体仍维持包围態势。”
何雨柱站在大屏幕前,没有转身。“它们没退?”
“没退。也没靠近。它们在扩大包围圈,像是在测天盾的探测边界。”
天盾的雷射器状態显示已经预热完毕。何雨柱昨晚下的指令,他知道预热结果,但还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確认信號,绿灯,没有闪烁。
“雷射器一次只能瞄准一个方向。对五个方向的目標切换照射,每次重新瞄准需要约三十秒。三十秒內,其他四个目標可以自由机动。”林建国调出姿態响应数据,指著一道曲线,“何院长,南海事件那次烧无人机,镜片温度已经接近设计上限。再高强度照射,镜片可能撑不住。”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按顺序循环照射。四十五秒切换一个目標。”
林建国的指尖在键盘上方停了一下。“六分钟后雷射器进入待命,可以重新进入下一轮循环。镜片温度会上升,但仍在参数允许范围內。”
“开始。”
屏幕上的光点开始依次亮起。雷射器的状態指示灯从蓝变黄,从黄变绿。五条轨道线仍然停留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移动。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测控台换了两班人,夜班的小刘进来时眼睛还带著没散尽的睡意。食堂送来的饭在控制台角落放凉了,没有人动过。何雨柱面前的杯子续过两次水,第三次续的时候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已经凉了。
第二十四小时,测控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五號目標轨道数据出现异常偏移,正在接近——”他停顿了两秒,“数据噪点。信號恢復。没有实际偏移。”
何雨柱没有看他。“继续。”
没有人说话,但林建国的手从控制台上鬆开了。刚才那几秒,他的手指一直攥著桌沿。
第四十八小时,林建国连续值守已经超过了正常班次,他低头敲键盘时手指明显没有昨天那么灵活了,像是关节有些发僵。测控台旁边放著一个搪瓷缸子,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何院长,换人吧。”他说话时没有抬头。
“你还能撑多久?”
“数据没跑完。跑完这一轮就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林建国的手在键盘上继续敲,但节奏慢了,像是每一击都在消耗什么东西。他坚持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站起来,退到后排的椅子上坐著,没有离开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