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闻言,轻笑一声,隨即目色一凝,吐声喝道:“苍浑,动手罢。”
话落,他摄来阵盘,袖袍迎风猎猎,一身法力尽数注入,引得阵光陡然更盛,一时竟將那大日光芒都掩盖了下去。
“给贫道,开——”
天地忽得一声骤响,一洲百姓顿觉脚下土地在移动,身子一个晃悠,跌倒在地,目色惶恐,喃喃道是天老爷发怒了。
龟寿村,汉子正满脸欣喜地步入深山,打算拾来只野兔给自家婆娘补补身子。
托小神仙的福,婆娘身子骨好了,肥田勤耕之下,那事儿竟也成了。
噫!好!我中了!
然待他攥著昏厥的肥兔赶回时,下山之路突然裂开一道大口,摇摇晃晃,眼瞅著愈来愈大。
汉子眼一横,忙后退数步,一咬牙便欲纵身跃过。
却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喝声將他惊住。
汉子双腿不由一软,整个人摔落在地,手中野兔也滚在了一旁。
“给本座,断——”
苍浑见阵光大起,喜不自胜,一把擒住那欲逃跑的延康一脉地仙,身形一闪,已然拖拽其身躯在地脉中飞遁,往一处而去。
不多时,已至一洲腹地。
此处地脉厚重,纵深极广,形如苍龙盘臥,万千大小地脉亦如龙鬚、龙爪,向四方蔓延铺开,贯通一洲地脉。
那地仙似意识到什么,面色煞白,磕巴惶恐道:“苍浑兄,饶命,饶命啊!”
苍浑眸光一冷,沉声道:“同是一脉人,为何他得死,你得生?
如此贪生怕死,岂能成就魔门大业?”
说罢,五指猛然用力,一把捏断其脖子。
旋即信手一甩,將那仍在抽搐的身躯径直拋入地脉之中。
再一道法力落下,將其连同此处地脉一同引爆。
轰——
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洲腹地主地脉瞬息崩塌陷落,周遭万千支脉如绷紧之绳猛地断开,继而寸寸断裂。
一股股崩裂之势此起彼伏,顺著地脉脉络席捲四方。
隨后与各处早已留存的地脉裂口相互撕扯,相互激盪,顷刻间便是一崩再崩、一扩再扩,蔓延至整洲。
再同天上阵光的分流地脉之力相合,一洲陆地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开裂不断,那腹地为之一沉,各处亦隨之塌陷坠落。
便在这时,易玄双手猛然一抬,喝道:“起!”
声落,阵光缓缓沉落於地底,以各处地脉中的阵棋为结点,编织成一张大网,將下坠的一洲陆地牢牢稳托住。
少顷,周遭已恢復平静,一洲陆地也被割裂成了四大地域。
域与域之间,是连绵无边的巨型断裂深渊。
而在域內,原先地脉不稳处,亦生出了成千上百道地缝。
一洲百姓见状,不由咽了咽口水,只觉异常骇人。
隨即心中生出几分庆幸,缓缓一拜,喃喃道:“天老爷息怒了,息怒了好啊。”
汉子骂骂咧咧地起身,望那裂口不过数尺来宽,心中大喜,连忙捉起一旁的兔子,大步一跃,向山下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