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多看一眼那个站在巷口的身影。
夏因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背影,双手缓缓合十。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某种极致平静的、属於捕食者的冷漠。
在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这些在鱼人岛普通百姓面前不可一世的海贼,与需要被清理的垃圾没有半分区別。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几个冰冷的音节。
“木遁·扦插之术。”
近百名海贼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又几乎在同一瞬间归於死寂。
木刺破土而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海贼还保持著逃跑的姿势,有的刚迈开左腿,有的正伸手去拽同伴的衣领,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头扭向巷口的方向。
然后木刺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咽喉、腹部,將他们钉在原地。
最先被贯穿的是那个翻帐本的副手。
他站在货箱边,手里还攥著那本记满奴隶数量的帐本,一根碗口粗的木刺从他脚下的石板裂缝中破土而出,从他的小腹穿入,从后颈穿出,將他整个人贯穿在半空中。
帐本从他手中滑落,啪地砸在血泊里,纸张被鲜血迅速浸透,那些墨跡未乾的数字一行一行地模糊、溶解,最终变成一团团暗红色的墨渍。
紧接著是围猎鱼人渔民的那七八个海贼。
他们刚才还围成猎阵步步紧逼,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住了喉咙——木刺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有的从脚下,有的从墙壁,有的从货箱缝隙。
一根木刺贯穿了那个吹口哨的海贼的喉咙,將他钉在背后的仓库墙壁上;
另一根则从两个並肩逃跑的海贼之间穿过,同时贯穿了两人的胸膛,將他们像串烧一样串在一起。
他们没有死得很快。
木遁·扦插之术的恐怖之处,不在於一击毙命,而在於那些木刺是活的——它们在穿透人体的瞬间便开始吸收血液与生命,汲取著这些低贱生命的最后养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
贯穿海贼头目的那根木刺在吞噬了他之后,从主干上分出无数细小的枝椏,那些枝椏又穿透了他的四肢、肋骨、脖颈,將他钉在半空中,如同一只被钉在標本盒里的甲虫。
更多的木刺在吸饱了血液之后破开海贼的肉身,再次分出新的荆棘,那些荆棘又攀上附近的墙壁、货箱、甚至其他尸体,在这片仓库区编织出一片不断扩张的暗红色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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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仓库区彻底安静了。
木刺不再生长,惨叫声也早已消散在海水的低鸣中。
近百具海贼的尸体高悬於这片新生的荆棘森林之上,被木刺层层叠叠地贯穿、固定、展示。
鲜血从最顶端的尸体沿著木刺的纹理层层下淌,在海底特有的微光中泛著妖异的暗红色泽,將整片仓库区化作一座只有在地狱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森林。
夏因站在森林的边缘,衣袍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的双手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扫过这片亲手造就的炼狱。
没有满足,没有厌恶,只有某种极致平静的、属於捕食者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