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看向郑理事,“您在cj做过地產投资?”
“三年。主要负责困境资產重组。”郑理事的声音不急不慢。“大宇造船的资產结构,我花了三个月专门研究。巨济岛船坞的估值模型是我亲手做的,济州岛船坞的结构和巨济岛一模一样。”
黄先生点了点头,“苏代表nim,您需要什么?”
“长期资金。两年以上的期限,利率不超过百分之三。抵押物是济州岛船坞的收益权和比特幣仓位的一部分收益权。”
黄先生沉默了几秒,“两年期的资金,利率百分之三以下,在新加坡不难找。家族办公室的偏好就是这种结构性融资。但是有一个问题,您的信用记录太短。银行的风险评估系统会给您一个很高的风险溢价。”
“所以我不找银行贷款,我找家族办公室直投。”
黄先生笑了,“您很直接。”
“算帐不需要绕弯子。”
黄先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苏代表nim,我可以帮您对接阿布达比那家家族办公室,他们对您的结构很感兴趣。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您需要在新加坡设立一个家族办公室,把至少五千万新幣的资產放在新加坡管理。”
苏贏靠在沙发上,“五千万新幣的话大概是四千万美元。我可以放,但是我的管理团队在首尔。”
“不需要您的团队过来。您只需要在新加坡註册一家公司把资產装进去,然后委託大华银行做託管和行政管理。您的交易团队可以在首尔远程操作,这是合规的。”
苏贏想了想,“可以。让马克·陈处理註册的事。”
黄先生点了点头。
“下周我会让律师起草协议发给马克。您看过之后,我们再签。”
苏贏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黄先生握了手,“苏代表nim,您比马克说的更有意思。他说您是一个很会算帐的年轻人,我觉得您不只是会算帐,您还会选人。”
“选人?”
“郑理事。她从sm出来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您用了她,她帮您做了大宇造船的估值模型,这个模型cj花了一年都没做出来。”
苏贏看了郑理事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鬢角的碎发別到耳后。
走出大华银行大楼的时候,新加坡的阳光正烈。
苏贏站在门口,眯著眼睛看著天空。郑理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文件夹。
“苏代表nim,您刚才跟黄先生说的五千万新幣,打算从哪调?”
“比特幣抵押贷款。大华银行给我们的过桥贷款还有一百四十四亿韩元没用完,先调一部分过来。”
“那笔贷款的用途是论峴洞大楼,不能挪作他用。”
“所以我要先把论峴洞大楼的產权从bvi公司名下转到新加坡spv名下,然后用大楼做抵押重新贷款。新贷款的资金用途可以写『海外投资』,这样就能合规地转到新加坡。”
郑理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这个结构需要几天?”
“李俊昊一周就能搞定。”
“苏代表nim,您什么时候想好的这个结构?”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
郑理事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贏下了车走进大堂,电梯上到四十五楼,走回房间脱掉西装外套掛在衣柜里。
解开衬衫扣子坐在床边拿起手机,银河发了一条消息:“苏贏,见完客户了?”
苏贏:嗯。
银河:顺利吗?
苏贏:嗯。
银河没再发。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窗外的滨海湾花园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光。
明天还有一天,但是中午他可以先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