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秦霜看了足足好几息,才缓缓开口道:“入定,就是无思无绪,全身心地放鬆,只以一点灵光,放在修行之上。
是一种修行状態。
就算是『神』足之人,也很难进入这一状態中。
往往需要辅助手段。
比如我给你的老槐木,有些则需要焚香沐浴,拜神念经,或是有专门的法香,法符,也可以做到这点。
而以这种方法入定的,往往都是浅定。
若是受到打扰,隨时都会甦醒过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恰好这个时候,刘虎端著饭碗从厨房中走出来,见秦霜和刘全都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好奇说道:“师父师弟,你们干啥呢?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吃你的饭!”
刘全被打断,冷哼一声,才望向秦霜,继续道:“而像你说的,不依靠外力,可以自己隨时隨地入定,且不易被打扰的情况,就是小定。
当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判断。
那就是在站立状態下,进行入定。
若是能成,那么就是小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小定,也是阴师可以走阴的標誌。
只需心神触动神台,就能自动进入走阴状態之中,可以与各种鬼怪,进行对话,交谈。”
说到这里,他眼中也不由露出了复杂之色。
他早就知道秦霜的天赋不错,不仅灵性十足,而且此前在未修炼的情况下,就能够进入类似『走阴』的状態,看到鬼怪,加上还读过书,认识字……可却绝没想到,对方的进步这么快。
“站立状態下入定,就是小定?也可以藉此走阴?”
秦霜闻言一愣,心中本能中就想尝试。
因为他感觉,自己能行。
但看了眼师父和师兄,考虑到周围的环境,又放弃了。
“师父,你们在说什么?
难道师弟入定了?”
刘虎听得一愣,抓著筷子的手不由一松,筷子落了下来。
“嗯。”
刘全点了点头,然后回过神来,不想解释太多,就开口道:“先吃饭。”
“是。”
秦霜应了一声,跟刘虎一起坐到桌边吃饭。
饭菜很简单,糙米饭配咸菜疙瘩,外加一碗寡淡的菜汤,刘虎吃得狼吞虎咽,秦霜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中还在想著制符的事。
午饭过后,秦霜主动帮周姨收拾了碗筷,然后就被师父招呼著,跟著学扎纸。
“扎纸,乃是生活的营生。
必须得会。
这门手艺看起来简单,但最磨炼心性。
多动手是有好处的。”
刘全说著,搬了个小马扎坐下,隨手抽了几根竹篾,一边动手一边说:“扎纸这活,说穿了就三步:扎骨架、糊纸、彩绘。
但每一步都有讲究,不是糊弄人的。”
他手里竹篾翻飞,三下两下就扎出一个纸人的雏形,速度快得惊人:“骨架要稳,重心要对,不然纸人站不住,客户看著也不舒服,糊纸要平整,不能有褶皱,彩绘要有神,尤其是眼睛,画好了纸人才有『精气神』。”
秦霜在一旁看得仔细,暗暗记下每一个步骤。
“你来试试。”刘全把几根竹篾递给他,“先学最基础的扎骨架,从一个小纸人开始,別急,慢慢来。”
秦霜接过竹篾,回忆著刚才师父的手法,试著弯折、捆绑。
他的手不算笨,但第一次上手,扎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是个歪脖子的小人。
刘全看了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头一回能扎成这样,算不错了。
不像小虎,扎一个废一个。”
心里也暗自安慰。
天才,有时候確实是挺打击人的。
他自己不是天才,教了秦霜才感觉到压力,心里也暗自琢磨,生怕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没啥好教的了。
一旁的刘虎闻言,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也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