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巢穴前的空地上等到黄昏,一片巨大的阴影从上方掠出,大狮鷲落在巢穴前的岩石上,收拢双翼,巨大的喙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罗恩往前迈了一步,大狮鷲展翅扑起,整个身躯俯衝而下,罗恩往侧面闪避。
爪尖带著嘶嘶的风声,擦著他的肩甲滑过,杰洛特从侧面切入,阿尔德法印的气浪撞上狮鷲,把它僵住了一瞬。
狮鷲怒吼地转身,鸟喙大张,喉咙深处翻涌起一团冒著黄烟的强酸。
罗恩一步上前,大剑自上往下猛拍,剑身撞上颅骨,狮鷲的头被这一剑砸得猛然下坠,整个身体向左侧失衡倾倒。
罗恩没有停顿,大剑劈斩,剑刃从它脖颈侧面贯入,切断颈椎,从另一侧带著碎骨和羽毛破体而出。
巨大的狮鷲首级滚落在地,喙还微微张著,巨大的身躯往后轰的倒下,翅膀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罗恩把大剑掛回背后,杰洛特走到狮鷲尸体旁边看了下脖颈的断口,一剑毙命,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的实力又增长了,你让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猎魔人的身份了....”
“还年轻,还在长身体”
杰洛特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转身朝狮鷲巢穴走去,弯腰在巢穴里翻了几下,从干树枝下面捧出一颗完整的蛋。
“给,你的战利品,这颗蛋还是活的”
罗恩接过那颗蛋,用一块软布裹好,搁进背后的行囊。
两人回到营地时汉斯正坐在篝火边上,看见杰洛特从马背上解下大狮鷲的首级搁在营地中央。
他盯著看了片刻,挥了下手,一个佣兵走过去打开囚笼的锁,奇多从笼子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罗恩面前站定。
“接下来有什么开锁的活,隨时找我。”
汉斯端著酒杯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眼神落在篝火上,沉默了一会儿。
罗恩在旁边坐下来,没有急著走,汉斯又灌了一口,摇了摇头。
“库尔特也走了,是被拖欠军餉逼走的,瑞达尼亚已经好几周没发过一枚克朗,最近连糊弄我们的铜幣都开始拖欠了,他说要去河对岸碰碰运气”
他把杯子搁在篝火边。“尼弗迦德那边好歹不会拖欠军餉”
罗恩眉头挑了挑“未必,不过你要哪天真的考虑换个僱主,可以来乌鸦窝,我的领地在招募人手,我那里不拖欠薪水”
汉斯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著罗恩,没当场答应:“等我这边合约到期再说吧”
次日傍晚,灯光在草药医生小屋的地下室里跃动著,半身人已经把药圃里被压塌的药草重新培了土,此刻正倚靠在门旁打盹。
五个人围在那张桌子旁,桌上摊著拍卖行的建筑平面图,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圈了起来。
爱佛琳站在靠墙的位置,双臂交叉在胸前,精灵的纤细身形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细剑。
奇多坐在桌角,正用一块麂皮反覆擦拭他那套开锁工具,每根撬针都擦得发亮。
杰洛特靠墙站著,银剑竖在身侧,罗恩低头端详著桌面的图纸,黑衣人站在图纸前,手指轻轻点著图纸上的標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