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雪女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门。
曹源站在门外,笑道:“走吧,雪女。”
雪女微抿了一下娇润的粉唇,天蓝色的眼眸有些躲闪。
“嗯。”
曹源见雪女的状態有些不对劲,疑惑道:“雪女,你是不是不舒服?”
雪女紧张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催促道:“快走吧,別耽误了。”
雪女提著心,吊著胆,忐忑不已。
她的屋子就在曹源和离舞的隔壁,昨晚曹源和离舞的行房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爭,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曹源了。
她想著等到把毒解了之后,躲一阵子,冷静冷静。
雪女不说,曹源也不勉强。
两人一前一后,安步当车地前往太子府。
雪女有意落后曹源几步,保持著距离,避免尷尬。
曹源也不在意。
太子府和雁春君府离得不远,而他们租赁的宅院也在这个范围內,三者的位置差不多呈一个钝角三角形。
半炷香后。
曹源和雪女来到太子府。
燕丹一直在府外等候,见曹源到来,连忙迎上。
“曹源先生,您终於来了,快里面请!”
燕丹给足了诚意,態度十分恭敬,如同大多数礼贤下士的贤者一样。
曹源微微点头。
无论燕丹在之后的所作所为如何,至少此刻,他是真诚的。
面对他一个白身平民,能够放下太子的架子,在府外亲自等候,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並不多。
难怪后来六指黑侠死了之后,墨家对燕丹言听计从。
小魅魔呀~
堂屋之內,简朴雅致。
燕丹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
他府內的耳目並不少,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
“曹源先生,府內有些寒酸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曹源笑道:“太子殿下客气,换作我处在太子殿下的处境,也会如此。”
可以说,燕丹在燕国,除了有一个太子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
比韩国的韩太子还要惨。
至少韩太子他老爹韩王安,对他还不错。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脉相传的。
歷代燕王似乎都很会坑儿子啊。
最典型的就是七八十年前,燕国的燕王噲,坑儿子坑得让列国都快要笑掉大牙了。
因为燕王噲打心眼里认同尧舜禪让的事跡,所以把自己的王位禪让给了燕国的相国子之。
这一举动直接让当时的燕太子懵了。
也因此让燕国陷入到燕太子与子之的內乱中,被齐国趁机攻占了王都,几乎亡国。
直到后来燕昭王以千金市马骨,打出“燕地多慷慨悲歌之士”的名声而雄起,燕国才重新强大起来。
往事如烟。
如今的燕国似乎又回到了燕王噲的时代。
燕丹愁眉苦脸地讲完自己如今的境遇,並提到了先祖燕王噲的故事。
“唉!曹源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燕国重蹈覆辙?”
燕丹长嘆一声,神情落寞地说道。
曹源听完,微微一笑。
不得不说燕丹確实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表演技术绝对达標。
短短时间內,把一个怀才不遇、忧国忧民的太子形象表演得活灵活现。
“太子殿下莫急,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讲一个小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燕丹不解地问道。
雪女微眯起琉璃般晶莹剔透的蓝眸,悄悄竖起了耳朵。
“玄武门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