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之变……燕丹凝眉苦思。
以他通读百家，遍览古籍的见识，依旧想不起来，七国之中，哪里有玄武门。
“请先生细讲。”
“据传数百年前的春秋时期，有一偏远诸侯国，名不见於经传与史册，国號为『唐』，国姓为李。开国君主名为李渊，其下有四子，太子名为李建成，次子名为李世民……”
曹源悠悠讲起后世被网友戏称“相亲相爱一家人”“牢兄，玄武门见”的玄武门之变。
对於玄武门互掏，谁贏谁当皇帝的故事，但凡经常网上衝浪鉴政的，绝对不会陌生。
还没有等曹源讲完，燕丹的脸色已经数变。
但他並没有立刻呵斥曹源，仿佛曹源的故事有一种魔性存在，勾起了他多日之前的魔念。
父王如今，虽然年纪算是壮年，但早已被掏空了身体，壮志不在，暮气沉沉，任由雁春君干预朝政，肆意妄为，更是把最为关键的军权都交给了大將军晏懿。
燕国谁人不知晏懿是雁春君一把提拔上来的狗。
曹源讲完之后便闭了嘴。
雪女一脸茫然地看著曹源。
这都讲了个啥呀？
一个弒父篡位的故事？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捻著鬍鬚，从屏风之后的里室里走出。
“四百年前，楚穆王为太子，因父楚成王欲废之，率兵入宫，逼其自縊，而后自立。”
“三百年前，蔡灵侯姬般因父蔡景侯与其妻子私通，而羞愤交加，逼死父亲自立。”
“而在数十年之前，赵国赵惠文王，於沙丘行宫，饿死其父赵武灵王。”
“春秋无义战，宫廷之內更是如此，事变频频，毫无亲情……”
老者拱手道：“老夫鞠武，太子之太傅，见过曹源先生。”
“曹源先生的玄武门之故事，极尽详实，精彩绝伦，老夫嘆服。”
曹源回礼道：“晚辈见过太傅。”
他早已发现堂屋之后有人在旁听。
果然不出他所料，正是太子丹的谋臣，號称燕之智者的鞠武，乃是朝中真正有影响力的老臣。
燕丹一直在沉默著。
老师所言之种种，他又如何不知？
但正因为知晓，才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无论是楚穆王，还是赵惠文王，亦或是曹源故事中的李世民。
他们之中谁不是执掌军权？更有甚者还能调动王宫禁军。
但他呢？
除了老师鞠武，不离不弃追隨於他，朝廷中的文臣武將，还有谁在意过他？
所以他选择了拜墨家巨子为师，而不是做一个掛名的墨者。
一是为了自保。
二是为了想赌一下，是否能够藉助墨家的力量帮自己上位。
可惜后者的可能很小。
因为墨家在七国的朝廷之中，声名並不好。
没有一个国君会喜欢墨家这样，喜欢指手画脚，更是有能力指手画脚的存在。
楚国之楚肃王就是例子。
因为为了诛杀阳城君而杀死了帮阳城君守城的墨家巨子墨胜，以及上百名墨家弟子，导致墨家疯狂报復，只要其他国家有攻打楚国的意思，立马相助，毫不犹豫。
最终硬生生让有可能中兴楚国的楚肃王在抑鬱中死去。
所以他若是要藉助墨家的力量帮自己夺权，必然会招致燕国上下的反对。
“不知曹源先生有何高见？”
燕丹收拾了一下心情，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