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正襟危坐,肃然道:“容丹多嘴一句,不知先生为何要帮我?”
曹源淡笑道:“路见不平,为民除害,如是而已。”
他总不能说,我看上了雁春君的青铜宝盒了,但弄不来情报,不知道咋得手,乾脆咱们合伙做一票。
这样虽然也能说得过去,但毫无疑问会暴露青铜宝盒的存在。
这玩意儿太敏感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譬如某个大衣架子,某个掩日……
雪女侧了侧脸,雪白的髮丝微微飞扬,像是雪地精灵。
她意外地看著曹源,又像是重新认识了曹源一样。
怎么一转眼,就要帮燕丹杀雁春君?
难道你真是要为民除害?
雪女湛蓝的大眼睛里,一片茫然。
这和她所了解的曹源,出入得有些大啊。
这次过来没来错,她觉得对曹源的了解更深入了。
这是一个复杂而又有著独特和未知的男人,深深地吸引了她。
燕丹不疑有他,钦佩道:“难怪曹源先生会和荆軻兄弟一见如故,原来都是义士!”
这个时代,朝不保夕,活不到三四十的比比皆是,以至於死亡,有时也成了一件浪漫的事情。
因此引申出了春秋战国时代与眾不同的生死观。
典型的就是儒家孟子的“鱼与熊掌,生与义”的思辨,墨家“轻生死重承诺重道义”的价值观,成为当世主流思想。
都认为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譬如仁啊,义啊,承诺啊,问心无愧啊,士为知己者死啊……
非常具有古典浪漫主义之色彩。
曹源心有一丝赧然,他远远谈不上义士,跟老祖宗们没法比,早就一肚子心眼子,最多只是不把心眼子用在歪门邪道上。
“太子殿下谬讚,閒言少敘,先把雁春君的情报给我,容我细细思量以作行动。”
燕丹庄重道:“好,我亲自去给先生拿。”
鞠武摸著鬍子,有些看不懂曹源的所作所为。
这个后辈看起来颇为精明聪颖,怎会轻易选择以身试险,刺杀雁春君呢?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雪女凑到曹源身边,压低著声音问道。
“喂,你真要刺杀雁春君?”
曹源轻笑道:“那还有假。”
如果顺利的话,不介意送雁春君一张去地府高铁票,就当积善行德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好人。”
曹源神情悠悠的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穿越前,作为全国锁王,重点备案的高级人才,手中的专利不知道多少,年纪轻轻,就已经达成凭“亿”“惊”人的小目標了。
因此各路各怀鬼胎、覬覦他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
但他很清楚,这些女人都非善茬,又身处妖魔鬼怪遍地的斜塔之中,他轻易达成了“亿万富翁,但洁身自好”的稀世成就。
所以,这期间他发出去超多张好人卡。
是时候给自己发一张了。
雪女眨了眨水灵灵的蓝眸,狐疑地看著曹源。
好人?
有好人会给人下毒吗?
呸!曹贼!
“先生给。”
燕丹走到曹源面前,双手捧著一个木盒。
曹源接过。
“拜託了。”
燕丹起身,郑重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