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派的山门坐落在太玄山深处,峰峦叠嶂,云雾繚绕。后山有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种著几株梅花,此时不是花季,枝干虬曲,叶子落尽,在月光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纳兰艷坐在窗前,手边放著一把长剑,剑鞘上镶著淡蓝色的宝石,灵光隱隱。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梅花枝上,但什么也没看进去。她的脑子里转著一件事——退婚。
知道这门亲事开始,纳兰艷就没同意过——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
纳兰艷是元婴初期修士纳兰洪的孙女,从小在太玄派长大,爷爷宠她,长老们让著她,弟子们仰望著她。
她习惯了眾星捧月,习惯了被人捧著、护著、哄著。她不需要一个男人来给她什么,她自己就是太玄派的圣女,未来至少是金丹,甚至有机会衝击元婴。
我!纳兰艷!凭什么要嫁给一个修为倒退的废物?
萧焱?!大家都说他年少是天之骄子——但在一派圣女面前,不够看。
纳兰艷倒也不是嫌贫爱富,萧家在辽北是豪强,萧阴县的矿场、灵田、商铺每年进帐的灵石数以万计。萧家的势力在辽北四县中说一不二,太玄派和萧家联姻,对双方都有利。
“但……我!纳兰艷!不需要靠联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纳兰艷认为,她的价值在剑上,在修为上,在太玄派的传承上。
她的道途,不需要男人来加持。
况且,纳兰艷还听说过,萧焱的修为还在倒退。
一个一生结丹无望的修士,在修仙界中能做什么?靠著萧家余荫,守著几座矿场,收几年租子,炼几年丹,然后就老了,修为停滯,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她纳兰艷不能把自己的余生押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还有一件事,纳兰艷说不出口,但心里清楚——她看多了凡间的话本子,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那些在花前月下盟誓终身的情节,那些衝破门第之见、不顾世俗眼光、为爱情赴汤蹈火的男女主角。
纳兰艷知道那些故事是假的,知道写话本子的人大多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爱情,知道现实中的婚姻和话本子里的故事不是一回事。
但纳兰艷就是忍不住嚮往。她想像过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子——不是多高的修为,不是多大的家业,是那种能让她心动的感觉。
也许是一剑光寒的英姿,也许是对饮论道的默契,也许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的那一抹身影。
萧焱给不了她这些——纳兰艷见过萧焱几次,他的眼神不对,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不是看一个人。
他要的不是她,是太玄派圣女的身份,是太玄派功法资源,是太玄派元婴老祖的庇护。
这门亲事从开始就是个交易,她不想做交易的筹码。
纳兰艷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坐下。
退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爷爷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长老们大多支持这门亲事,太玄派要在辽北扩张,需要萧家这样的地头蛇做盟友。
萧家在辽北经营数代,矿场、灵田、商铺遍布四县,比太玄派在辽北的根基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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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派想从山林走向城池,没有萧家的支持寸步难行。
自己一个人反对没有用,纳兰艷需要帮手。
门被敲响了,纳兰艷感应到是云紜长老,她走过去打开门。
云紜一如既往的宫装打扮,风韵犹存,透著一股果子熟透了那种味道:“圣女,还没睡?”
纳兰艷把云紜让进房间,关上门。
云紜在椅子上坐下来,纳兰艷给她倒了一杯茶。
云紜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桌上:“圣女在想退婚的事?”
纳兰艷没有隱瞒,点了点头:“云长老,我不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