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淡下眉眼,猛地站起身,骂了句:“谢妄,你喝多了发什么疯!”
阿黎则微微仰头。
目光先是掠过楚辞挡在身前的挺拔背影,確认那宽阔的肩膀正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自己完全笼罩,才慢悠悠地瞥向谢妄手中那杯晃荡出危险弧度的烈酒。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与算计。
下一秒,他像是被那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到了一般,下意识地往楚辞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声音放得极轻,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与委屈:
“哥哥,我...我可以喝的,没关係的。”
楚辞果然眉头一皱,心底那点保护欲瞬间被点燃,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夺谢妄的酒杯,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心疼:
“喝什么喝!他才多大,谢妄你別欺负人。”
就在楚辞的手指刚触碰到杯壁,即將把酒夺过来的瞬间,阿黎却忽然动了。
他看似慌乱无措,实则精准地抢先一步握住了酒杯。
他的指尖冰凉,在触碰到楚辞温热手背的瞬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黏腻力道,强硬地將楚辞的手指一根根从杯壁上剥离,隨后反手死死扣住了杯身。
那种力道不像是抢酒,倒像是在无声地宣誓某种隱秘的主权,带著几分阴湿的掌控感。
“哥哥,没事的...”
阿黎仰起脸,那双清澈的绿眸里带著一丝湿漉漉的执拗,轻声打断楚辞的话,“正好我也想尝试一下......这种你们经常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话音未落,他便在楚辞微怔的目光中,仰头將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尾瞬间泛起一抹生理性的薄红,连带著眼眶都蓄起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他强忍著咳嗽的衝动,將空杯递迴去,嘴角还掛著一丝乖巧又脆弱的笑意,仿佛刚刚那带著几分阴湿掌控感的抢夺从未发生过。
“你看,我真的可以喝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死死地抓住了楚辞的心。
楚辞看著阿黎那副强撑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人明明从没喝过酒,却为了不让自己为难硬著头皮往下灌,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反抗的可怜小猫。
乖的让人怪心疼的。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楚辞不由狠狠瞪了谢妄一眼,语气冷硬:“你满意了?”
“嘖,怎么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