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將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极长,曖昧地融在一起。
阿黎的酒量確实算不上好,统共只跟著抿了几杯,整个人却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连站都站不稳。
哪怕醉成这样,到了散场的最后,他也没忘了给楚辞剥最后一只虾,剥好才安心地靠在他身上,像只终於找到窝的倦鸟,依恋地蹭了蹭楚辞的胸口,鼻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衣襟。
楚辞自己也喝得晕晕乎乎,胃里烧得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软乎乎的,又暖又痒。
出了包厢,冷风一吹,楚辞打了个激灵,半搂半抱著怀里的人往外走。
阿黎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脚步虚浮,髮丝时不时扫过楚辞的下頜,带著若有似无的痒意,像羽毛轻拂过心尖。
楚辞不得不腾出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腰,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以及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触感。
“没想到你这么沉...”
楚辞低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手臂微微收紧,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阿黎似乎听到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泛著迷离的水光,像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潭水,要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盯著楚辞的侧脸看了几秒,指尖轻轻蜷了蜷,像是確认猎物就在掌心里,然后忽然凑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楚辞的颈侧,带著淡淡的酒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擦过楚辞突出的喉结,湿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激得楚辞浑身一颤。
“扑通、扑通——”
楚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疯狂地跳动起来,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又犯病了,那种熟悉的、心悸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改天得去医院看看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紧接著,那触感向下蔓延。
雪白的牙尖探出,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喉结。
那力道带著几分野兽標记般的躁动与占有欲,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又疼又麻,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色气。
“呜...”
楚辞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委屈的呢喃,身体微微颤抖,腿都有些发软,只能更加用力地搂住阿黎的腰来维持平衡。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把阿黎扯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扣在他腰间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他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看著他,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像是蛇类捕食前的凝视,冰冷、幽深,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醉意?
楚辞的心臟跳得更快了,几乎要衝出胸腔。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