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理理泪眼婆娑的看著飞身过来救自己的崎寂,心里不禁想著——
不愧是崎寂同学,真是可靠啊……
每一次遇到危险时,他总是会赶来救场。
只是,哪怕凭她半吊子的迴响水平,她也能感知出来。
眼前的血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一个刚入学不到一月的新生能够挡下。
儘管那个人是看似无所不能的崎寂,但正如崎寂同学刚才所说的那样,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大概,现在她的死,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白理理绝望地想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人生的走马灯碎片。
——父母宠溺的笑脸,家中温暖明亮的客厅,第一次见到诉世时对方冷漠的侧影……
以及,入学那天,看到和那人一样,也戴著面具,在天台睡觉的少年……
最后她甚至有些好笑地想著——
没想到,她身为诉世同学的未婚妻,生命的最后时刻,却是死在另一个……
同样戴著面具的男生怀里。
不知道诉世同学知道了,会怎样想她?
就在白理理脑海中闪过这些杂乱无章、近乎自暴自弃的念头时,她忽然看见,紧紧抱著她的崎寂同学,做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动作——
崎寂同学,竟摘下了他的面具……
“?!”
白理理猛地瞪大了眼睛,颤颤的睫毛上,还掛著女孩未乾的泪珠。
她不明白……
崎寂同学这时候摘面具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在临死前,满足她的好奇心吗?
她虽然对此的確很好奇没错啦……
倒不如说,班上的女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很想一睹崎寂同学面具下的真容。
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一个……
虽然是用死的代价换来的。
就在白理理触发“临死前的纷乱幻想”,想著这些有的没的时,下一刻,她却发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崎寂並没有將面具摘下来。
不,更准確地说,崎寂將面具摘下了一半——
只听“咔噠”一声脆响。
崎寂同学脸上那副浑然一体、看似无法分割的纯白面具,竟然从鼻樑的中线处,一分为二!
上下两部分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痕!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白理理看得格外清晰。
崎寂同学取下了自己面具的下半部分,也就是覆盖著口鼻、下頜的那一块。
於是,在面具分离的瞬间——
惊鸿一瞥!
她看清了。
看清了崎寂同学的脸。
虽然,只是半张。
脱离了面具的覆盖,暴露在清冷月光下的是线条乾净利落、弧度优美的下頜。
是淡色的薄唇,清晰的唇形。
值得一提的是,崎寂同学的嘴角,天生似乎就带著一点微微上翘的意味誒。
即使在这种危难当头的时刻,也仿佛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淡然。
没有面具的遮挡,这张脸的下半部分,几乎可以说是英俊得叫人浮想联翩!
仅仅一眼,就足以让人心跳漏去半拍!
脑海中,白理理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像起来——
想像对方剩下的、那被半张面具遮住的脸。
该是何等的清绝出尘、俊逸绝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