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水和泗水两道河滩上,汉军遗尸超过十万。
血水渗进河沙,染红了整条河,连下游几十里外的农妇都不敢到河边打水。
他要的就是把刘邦的所有精锐都给打没!
然后再度安排季布。
季布听令,当即调转马头,率余下的铁骑沿著南逃的烟尘道一路咬了下去。
三四万汉军残兵被挤压在方圆不到两里的一片河滩上,前有睢水拦路,后有三万铁骑碾压。
季布从北岸高地发动了最后的衝击,骑兵像推土机一样把溃兵一排一排地推进河里。
尸体从河底堆到河面,从河面堆到高出水面一尺,河水从尸体的缝隙间渗过去,被染成了浓稠的暗红色。
睢水,被尸体堵断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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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二零五年的彭城之战,史书上记载的那几个字,此刻就在张玄的铁蹄下,在龙国数亿观眾的眼前,一笔一画地重演。
但这一次,比史书上多了一桿霸王枪,多了一个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
而当季布在睢水北岸围杀最后一批残兵时,张玄已经不在彭城了。
他在追杀刘邦。
“刘邦,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鸿门宴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衝出彭城东门,向著刘邦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而刘邦正在狂奔。
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地,光著一只脚在路上跑。
萧何和曹参把他从银安殿拖出来之后,夏侯婴残存的一个驾车校尉把最后一辆完好的战车驾了过来。
刘邦被扶上车,萧何坐在他左边,曹参持剑守在右侧,驾车的校尉一鞭子抽在马背上,战车沿著彭城通往南方的官道疾驰。
车上全是血。
不是刘邦的血,是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伤兵留下的。
刘邦坐在血泊里,一只手死死抓著车軾,另一只手攥著从楚王宫里顺出来的那个酒壶。
酒壶里的酒在顛簸中洒了他一身。
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彭城方向。
就听到了声音。
“汉王!项羽追上来了!”
一个落在后面的斥候策马赶上来,声音里全是恐惧。
“妈的!”
刘邦破口大骂。
他回头就看到为首的那一骑,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朝著这边而来。
单人单骑,没把他刘邦放眼里!
但他不敢嘲笑项羽,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歷史项羽打下彭城后就不追了。
但他张玄可不满足!
打下彭城只是一个小目標,杀了刘邦才是真的大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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