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找虾干。最近有没有海马乾到货?”
陈远航掏出口袋里的一包烟,直接塞给刘铁,自己不抽,但口袋里永远带著一包,好办事。
一德路的码头货运站,每天有粤省沿海各地过来的货车在这里卸各种乾货。
但海马乾这种冷门货,不是每天都有的。
它捕捞季节性强,產量小,大部分渔民捞到的海马都是顺手带回来,攒够一批才送到码头。
有时候连著几天都见不到一袋,有时候一下子来好几袋,全看运气。
卢全德订的这个月的十公斤货还没著落,今天没有的话,得和刘铁说一下,来货了打电话给自己或者是给自己留著。
“海马乾?”
“你运气好,昨天夜里湛江来了一车,里面有几袋海马乾,还没人看过。”
“不过这东西冷门,我估计除了你没人专门来找。”
刘铁想了想,翻了翻桌上的到货登记簿,没有记错,真的来了几袋子海马乾。
“几袋?多少斤?”
陈远航非常高兴,这是瞌睡碰上枕头了。
“三袋。差不多一百斤吧!你要看我现在就让人搬过来。统货价,一百三十块一斤。”
刘铁想了想,全加一起,应该差不多有一百斤。
“全搬出来。”
陈远航鬆了一口气。
这些海马乾全是统货,公母混杂,不过,有这么多的数量,有机会能挑得出来十公斤的公海马。
刘铁喊了一声,两个搬运工仓库里找了一会,拖出三个每一个都有半人高装得满满编织袋。
陈远航解开第一袋的扎口绳,一股海马晒乾后特有的微咸气味扑面而来,抓了一把摊在掌心,“秋毫之末”启动,目光在掌心里的海马乾上缓缓扫过。
公的!
母的!
公的!
母的!
母的!
公的!
陈远航抓了几把,基本上可以肯定第一袋里公海马的比例大约在两成左右,品相中等,有几只个头偏小,但整体质量过关。
陈远航打开第二袋,品相明显好於第一袋,个头大了一圈,顏色更深,全是成年海马晒制的,公海马的比例接近四成,而且公的育儿袋横纹清晰。
陈远航扯开第三个袋子的扎口绳的时候,目光微微一顿。
这一袋海马乾的个头最大,顏色最深,表面乾燥清爽,没有受潮的痕跡。
更关键的是,公海马的比例明显高於前两袋,粗略一扫,至少在六成以上。这在统货海马里极为罕见。
要知道,大部分统货海马都是母多公少。
这是自然种群中母海马的数量多於公海马,渔民捕捞时不分公母,这一袋公的比例这么高,说明供货的渔民可能是有意识地在產卵季节避开了母海马密集的区域,或者乾脆就是某个老渔民专门挑过的。
“刘铁。这三袋我全要了。以后只要是湛江来的海马乾,不管多少,都给我留著,別人来看前先通知我。”
刘铁掐灭烟,一边喊了人过来过秤,一边拿笔在登记簿上写了一行字:海马乾,到货即通知诚兴行。
陈远航付了钱,一百零斤,一百三十块一斤,一共是一万四零四十块,喊了一辆拉货的小货车,装了货,上了车,赶回诚兴行。
陈远航没有找张诚挑货,这事情真的得自己亲自动手,三袋海马乾全倒在簸箕上,“秋豪之末”扫视下,全部重新分拣了一遍,公母分开,公的逐只过手检查品相,確保每一只都符合王记药行的验收標准。
陈远航挑完,全部的公海马过了一下秤,一共是三十六斤,分出二十斤来,打包好,喊了一下王峰去送货,剩下来的十六斤,搁下个月拿货挑够了二十斤再送。
王峰点了点头,拎起货,出门赶去王记药行。
陈远航走到柜檯,打开抽屈,拿出了帐本,记下了今天的帐,拿的是统货一百零斤,一百三十块一斤,一共是一万四零四十块,挑出来三十六斤公海马,一斤七百五十块,两万七千块,挑出来的母海马可以卖的钱不算,纯赚一万六千九百六十块。
“每个月送货二十斤,一个月仅仅只是公海马,纯赚九千四百多,这可是小一万。”
陈远航放下笔,端起了茶杯,美滋滋喝了一口,这一次赚的钱可不是一锤了买卖,而是每个月都有的固定利润,店铺的租金和人工费、水电这些的成本一下全有了,经营的压力大为减轻。而且,这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