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
“鸡蛋?”
“远航哥你这是什么?”
“我这不是买早餐么?”
王峰愣了一下。
“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呢!”
“赶紧的!”
“等著一会要用!”
陈远航笑骂著催促王峰赶紧去菜市场。
王峰一头雾水,不知道陈远航想要干什么,放下手里的早餐,立马转身出门,往离著不算是太远的菜市场跑去。
“墨鱼乾內臟发黑?”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发黑的內臟,到底值多少钱。”
陈远航搬了一张长桌,摆在店门口,厚实的木砧板和一把厨刀、碟子什么的全摆好,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炉和一口铁锅。
“啊?”
“这是干什么?”
……
“诚兴行不是卖乾货的吗?”
“难道说这改行卖早餐了?”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德路就是这样,哪家铺子门口站的人超过十个,用不了多长时间,半条街的人都能围过来,更何况现在正是早市人最多的时候。
梁坤吃完早餐,刚想泡一壶茶坐下来看看报纸,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一看陈远航店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愣了一下。
这是想干什么?
梁坤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王峰匆匆赶回来,手里拎著陈远航刚才说要买的隔夜米饭和鸡蛋、小葱。
“远航哥!”
“这是要干什么?”
王峰真的看不明白。
陈远航笑了一下,拿了隔夜的米饭和鸡蛋,喊了一下王峰去后院摘了小葱洗乾净再拿过来。
王峰点了点头,马上去干活。
“今天请各位看个热闹。”
“有人说诚兴行这批墨鱼乾內臟发黑,是劣质品。”
“我请大家帮我看看,这到底是垃圾,还是宝贝。”
陈远航站在长条桌前,手里拿著一条墨鱼乾,举起来,阳光从背后透过,展示了一下,平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
刀刃划开墨鱼乾腹部的瞬间,一股浓稠的墨汁从切口处涌了出来。
不是渗,不是滴,是涌,顺著鱼肉的纹理蔓延开来,洇在砧板上,空气里立刻瀰漫出一股浓郁的墨香。
乌黑髮亮,像刚磨出来的墨,阳光下泛著一层幽蓝色的光泽。
不是腥,不是臭,是带著海藻清甜气息的墨香,风一吹,迅速往外扩散。
“这味道真的不错!”
……
“太好闻了!”
……
“这可不是什么坏掉了的墨鱼乾有的味道!”
……
“我怎么觉得用这墨拌饭能吃两大碗?”
……
人群开始燥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墨囊完好,墨汁鲜润,肉质紧实。”
“这叫满墨墨鱼乾!”
“普通墨鱼在加工的时候墨囊会被挖掉,又或者一旦不小心挤破,会清洗乾净,晒乾之后里面是空的。”
“只有手艺最好的老师傅,才能做到剖鱼取內臟的时候完整保留墨囊,全程不让墨囊沾到一滴淡水。”
“这样的墨鱼乾,晒出来的外表和普通货没有区別,但墨囊里封著的墨汁是最原始的鲜味来源。”
“能做这种货的老师傅,现在可不多了!”
陈远航举起来切开墨鱼乾,周围的人一下看得清清楚楚,切口处墨囊的状况。
“光说不练没用。既然是顶级食材,就让它上锅见真章。”
陈远航放下切开的墨鱼乾,拿起另外一条,拿起刀,轻轻地切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完整的墨囊,外层半透明的薄膜,里面乌黑的墨汁清晰可见。
陈远航剥下整个完整的墨囊,轻轻放在砧板上,扭头看了一下,看热闹的人,早就挤得水泄不通,全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陈远航看了一下,炭炉上的铁锅已经烧热,放了一点猪油,油热,拎起墨囊,墨汁缓缓流动,浓稠得如同液態的黑玉,刀尖轻轻戳破一个小口,浓稠的墨汁,泛著幽蓝色的光泽。
“刺啦!”
白色的油烟裹著墨香点燃了一样炸开衝上半空,带著海藻清甜气息的浓郁香味迅速扩散,挤得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忍不住齐刷刷吞了一口口水。
鸡蛋下锅,金黄的蛋液裹著墨汁迅速凝固成乌金色的蛋碎。
隔夜米饭倒进去,筷子打散,快速翻炒,墨汁一层一层裹著白色的米粒,染成乌金色。铁锅在炭火上顛了七八下,每一粒米饭都均匀地裹上了墨汁,撒上葱花,出锅。
一盘墨鱼汁炒饭,装在一个大白瓷盘里,油润光泽的乌金色,每一粒米饭都亮晶晶的,像刚从海水中捞出来的黑珍珠。
乌黑的米粒冒著热气,墨香裹著蛋香和米香飘了半条街。
“谁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