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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应该不会追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清虚山脉太大了，大到连金雕这种天空霸主也无法完全掌控。它即使有心追寻，也不可能在茫茫群山中找到一个刻意隱藏的修士。更何况它还要守著那座黑色山峰和灵泉——那是它的巢穴，它在那里修炼了不知多少万年，不会轻易离开。
李慕寒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著外面的夜空。清虚山脉的夜还是那么长，月亮还是那么大，银白色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连绵不绝的群山上。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道妖兽的气息正在缓缓移动，但距离很远，不构成威胁。
九曲灵参找到了。不只是一株二十万年品级的九曲灵参，还有十几颗种子。那些种子在混沌戒的药圃中已经长成了小苗，玄光神水浇灌过后，正在以远超外界数百倍的速度生长著。只需要百次浇灌就能收穫第一批万年品级的九曲灵参。赤元道果上的果实又大了一圈，深红色的果皮上金色纹路已经越来越清晰，距离成熟只差最后几次浇灌。养魂木的树干也粗了一圈，树冠如同一把巨伞，將半个药圃都笼罩在阴凉之下。
他摸了摸胸口掛著的那块清虚令牌。清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青翠色的光芒在月光下若有若无。清虚道君的那句话还在耳边迴荡——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人，不是最锋利的剑，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藏锋、什么时候出剑的人。这一次面对金雕，他选择了退。不是打不过——以他的八种法则和渡劫中期巔峰的神魂，加上饕餮的吞噬法则，如果拼尽全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在清虚山脉深处，在金雕召唤了数个大乘后期以上援手的情况下，恋战就是找死。藏锋，有时候就是出剑的最好时机。
是时候回天刀门了。清虚山脉的收穫已经超出了预期，九曲灵参到手，玄机真人的传承到手，血煞海棠到手，彼岸花到手，饕餮突破大乘，他自身的修为也突破到了大乘初期。继续留在清虚山脉深处，除了寻找那些虚无縹緲的机缘之外，更可能遇到比金雕和秋明更可怕的存在。他需要回去，把这些收穫安顿好，把九曲灵参的小苗管好养大，把赤元道果继续浇神水，將修为提升到足以与渡劫期老怪正面抗衡的层次。
他跳上饕餮的背。饕餮庞大的身躯从山洞中缓缓升起，赤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亮得如同一轮低空飞行的太阳。巨猿、三首蛟、冰凤和赤血蛟龙也各自从混沌戒中出来，护卫在饕餮周围。五头巨兽在夜空中往清虚山脉外围飞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著山脉深处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那是金雕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尚未完全癒合的味道。李慕寒盘腿坐在饕餮背上，九把剑已经收回了丹田，养魂木在胸前散发著淡淡的碧绿光芒。九曲灵参的嫩苗在混沌戒的药圃中轻轻摇曳，金色符文在灰雾中一明一暗。
清虚山脉还会再来的。这里还有很多他没能探明的秘密——秋明那样的隱世老怪，金雕那样的天空霸主，还有清虚道君那样的传说级存在。以后的路还长，还有很多东西等著他去寻找。现在先回去，回到天刀门去，把这些收穫认真仔细整理一下。
殷沙丽从混沌戒里出来，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九曲灵参蜷在她膝头，金色的鬚根在月光下轻轻摆动。青丘女帝也出来了，坐在李慕寒另一边，九条尾巴在夜风中缓缓铺开。三个人坐在饕餮背上，月光照著他们的身影，投在饕餮赤金色的鳞甲上，合在一起，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