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关,什么物资都金贵。
哪怕是收割剩下的藤蔓秧子,她也要充分利用起来。
能入仓的入仓,能沤肥的沤肥,能餵牲口的餵牲口,绝不浪费一点资源。
“行,你有主意就成。”王桂香放心了,转身去灶屋里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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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五刻(十点半左右)。
等苏禾都洗漱好,躺在床上都小睡一会了,萧征这才忙完回到床上。
他刚掀开被子,正准备把他媳妇搂进自己的怀里,却见她睁开了眼睛。
“我惊著你了?”
萧征顺势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询问。
苏禾“没,我等著你呢,没睡沉。”
“怎么了?”萧征立马调整一个舒適的姿势,让她靠著舒服一些。
苏禾莞尔一笑,“我打算明日把红薯藤与土豆秧子製作成一种可投餵牧畜的饲料,然后充当咱们家的田税粮食。”
“嗯,挺好的,然后呢?”
萧征有些纳闷,这样的小事,她直接拿主意就是,对於她的决定,他向来没有异议,也不会干预。
不至於让她不睡觉也要等著自己商量吧?
闻言,苏禾扬著笑,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你们军营常年豢养大批战马,难道就不缺草料?”
萧征眼眸骤然一亮,激动的抱紧怀里的人。
“媳妇,我懂你意思了!你是打算按规上缴田税之后,再由军营出面,將这批物资徵调了,充作军马补给?”
“对,真若老实的全数上交官府,意义並不大。”
苏禾靠在他怀里,眼底敛去几分笑意,多了一缕清冷通透。
如今朝廷的国库能亏空成这般光景,那层层经手的衙门里,必定藏著蛀虫。
这群人一日不揪出来,她就是贡献再多的粮食也是一种浪费。
如此,不仅白白填了別人的私囊,还半点落不到实处。
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与其便宜那些贪官污吏,倒不如供给军营,把戍边的战马餵得壮实一点。
这样一来,她家既合规足额的缴清了田税,无可指责,而军营也能顺理成章的取用这批粮草。
倒是两全其美的事!
萧征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媳妇,你咋就这么聪明呢!我明日就去跟大人匯报!”
“好,夜深了,快歇息吧!”
苏禾嘴角噙著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屋內烛火幽幽跳动,將两道相拥的人影揉在一处,窗外只有晚风低低掠过院墙。
一室静謐温存,而枕边满是同心、共筹生计的温柔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