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帮探查,学校出事
第二天一早,李恩换上警服,戴上警帽,推开曼哈顿分局的大门。
刚踏进门槛,嘈杂声就涌了过来。
大厅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十几个警员分散在各自的工位前,每人面前都坐著一名正在被问话的犯人。
警员们手里攥著笔,在记录表上飞快地写,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恩扫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个犯人。
那人的瞳孔完全涣散著,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在椅子里轻轻晃,脑袋跟著晃,像脖子上的筋撑不住那颗头的重量。
口水从嘴角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细线,滴在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这状况比常见的毒虫还要糟糕得多。
他穿过大厅往局长办公室走,路过大留置室时,透过门上的铁柵窗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人。
全是同样的情况,佝僂著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微微朝下悬著,指尖轻轻晃荡。
□水沿著下巴淌到地上,地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安静得不像话,连一句叫骂声都没有。
李恩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
布洛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抓著头髮,脸色烦躁得能拧出烟来。
他掛掉电话,抬头看见李恩,把听筒往座机上一搁。
“外面怎么回事?”李恩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布洛克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了声。
“这两天地狱厨房冒出来一批新货,比之前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品类都猛。”
“吸过的人全变成这副模样,跟丧尸似的在街上晃,撞到墙也不知道拐弯。”
他伸手在桌面上那堆文件里翻了两把,什么都没翻出来,乾脆把手往桌沿上一拍。
“几个大帮派我都问过了,全说不知道。”
“中小帮派的线人我也挨个敲了一遍,同样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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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像是从地底下直接冒出来的。”
自从李恩画下红线,布洛克和那些大帮派坐下来谈过之后,毒品和人口贩卖这两项在明面上確实收住了。
那些帮派的老大也不是傻子。
港口贸易、盗版光碟、逃税商品,哪条路不能挣钱?
挣得不比毒品少,风险还低得多。
但中小帮派不一样,他们的体量摊不开港口那种规模的生意,毒品依然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只不过,至少表面上不会再有谁敢大范围铺货。
尤其在李恩拿下地狱之剑的名號之后,街面上的毒虫已经少了一大截。
曼哈顿分局的警员现在出门都隨身带警棍。
见到在街上晃荡的毒虫,上去就是两棍子,直接丟进巷子里。
情节严重的当然带回来,但留置室从来没塞满过。
从昨天开始,情况变了。
布洛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口,愁眉苦脸地朝留置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单人房现在塞五个人,已经满了,再这么抓下去,得把会议室腾出来关人。”
李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会不会是外来的新势力?”
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全球联合投资公司。
最近硬插进地狱厨房的外来势力,排得上號的就他们一家。
布洛克摇了摇头。
“不可能,外来户在这里什么都卖不动。”
他又端起杯子,才发现咖啡已经见底了,把杯子搁回去,接著说道:“毒这东西,想完全断掉是不现实的,整个纽约的市场规模摆在那儿,你我不碰,总有人碰。除非哪天你坐上那把椅子————”
他用手指朝市政厅的方向戳了戳,“————再来说杜绝的事。”
“但就算不断,在谁的地盘上卖,怎么卖,卖多少,都得按规矩来。”
“地狱厨房的黑帮,不可能让一个外来傢伙踩进他们碗里抢饭吃。”
“现在这铺货的速度,根本不是小打小闹,对方完全没打算给任何人面子。”
李恩站起来。
“我去趟只手帮问问,地址在哪?”
“中城最大的洗衣工厂就是只手帮的地盘。”布洛克隨口报了位置,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对了,有空也去一趟日本极道那边。”
李恩脚步停了半拍,转过头。
“只手帮不是日本黑帮吗?”
布洛克也愣住了,盯著李恩看了两秒。
“你是睡懵了?只手帮是华人的,极道才是日本的。”
他掰著手指头继续解释:“日本极道在纽约主要经营殯仪馆和地下军火买卖。”
“只手帮做的是洗衣房和清洁公司之类的活儿。”
“当然,只手帮暗地里的生意比青龙帮杂得多,只是在地狱厨房这一片没铺太大的摊子。”
李恩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手刚搭上门把,布洛克的声音又从背后追了一句。
“李恩。”
他回过头。
布洛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
李恩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布洛克坐在椅子上,听著外面大厅里此起彼伏的问话声,和偶尔从留置室传出的低哑呻吟。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张人员编制表上。
弗兰克还瘫在病床上,布莱特坐在轮椅上,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要求回到前台,他哪敢答应。
另外几个重伤的警员都还躺在医院里,轻伤的倒是归队了,但人手根本填不满现在的窟窿。
那些毒虫如果只是躲在巷子里或者下水道里吸到死,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自己找死,那就去死,曼哈顿分局的警察不是社工。
可现在这帮人跟丧尸一样到处游荡,动不动就杵在马路中间不动了,阻碍交通不说,已经连著引发了好几起车祸。
再这么下去,街道绝对会大乱。
他看了眼桌面上那几份私人监狱发来的合作意向书。
这些私营监狱非常喜欢毒虫类的犯人。
送一个过去,警局这边的介绍费能上千美刀。
不过犯人进了私人监狱之后,要么交一笔贵得离谱的保释金,要么就被拆成碎片。
物理意义上的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