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漫进临街的客栈大堂,把满地尸首浸得泛出冷意。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青砖地上,脖颈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是被人生生扭断了颈骨。
柜檯边上,掌柜圆胖的身子歪靠著,眼睛还瞪得溜圆,早已没了呼吸。
整座客栈静得骇人,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刻意放轻了,唯有大堂正中的方桌旁,坐著个身高足足两米五,身形壮硕无比的男人,正在大口进食。
细碎的脚步声从后厨方向挪过来,店小二端著托盘,双腿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他目光半分不敢往地上瞟,更不敢看桌边的人。
“客、客官……您点的烧鸭……”
阎烈没应声,探手抓起托盘里整只油光水滑的烧鸭,张口就撕咬下去,皮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口下去,整只鸭子就被啃得乾乾净净,只剩一副光溜溜的骨架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阎烈抹了把嘴角的油汁,抬眼扫向小二,声线粗糲沙哑:“再上五只烧鸭,一大桶蛋炒饭,还有酒太少了,再搬两坛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小二哆嗦的点头,说完躬著身往后退,转身后几乎是小跑著冲回了后厨。
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怪物的凶人会不会吃霸王餐?
也没空想这个?
只要能保住小命就已是万幸。
“呵,没用的孬种”
阎烈嗤笑一声,拎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碗,酒液刚送到唇边,客栈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夜风裹挟著夜露的寒气涌进来,一行人鱼贯而入,尽数裹著玄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进门后二话不说,径直朝著阎烈这桌走来。
阎烈放下酒碗,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你们是谁?赶著来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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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停下脚步,抬手掀掉了兜帽,露出一张三十余岁的妇人面孔,眉眼锐利,鼻樑挺直,眼神里带著三分久居上位的傲气。
她看著阎烈,语气平静无波:“裂山斧阎烈,我想与阁下做一笔交易。”
“没兴趣。”阎烈眼皮都没抬一下。
妇人闻言並不恼,只一字一句地开口:“若是,我们能帮你找到瑞兽白鹿呢?”
斟酒的动作骤然顿住。
阎烈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钉在妇人脸上,带著几分审视与狠戾:“你们当真能找到瑞兽白鹿?”
妇人微微一笑,语气带著篤定:“我们在碧林国朝野市井都布有眼线,势力盘根错节,至少比阎烈阁下孤身一人漫无目的地搜寻,要快上数倍。”
阎烈盯著她看了半晌,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你不必知晓。”
妇人微微扬了扬下頜:“我们所求也简单,待你拿到白鹿,替我们杀一个人。”
话音未落,阎烈便直接打断,语气霸道得不容半分置喙:“想让我出手杀人,可以,但得先把白鹿的消息交到我手里,再谈別的。”
“你太狂妄了!”
妇人身后一名斗篷人终於按捺不住,跨前一步厉声喝道:“我家主子愿意与你合作,已是抬举你,你这般態度,也配谈合作?”
阎烈闻言,慢悠悠地端起酒碗,仰头將整碗烈酒一饮而尽。
下一瞬,破风之声骤起!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只粗瓷酒碗带著凌厉的劲风,精准砸在了说话那人的额头上。
“砰!”
“额啊”
瓷片碎裂飞溅,那人惨叫一声,捂著额头踉蹌倒地,鲜血顺著指缝汩汩往外冒,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其余几人又惊又怒,纷纷喝骂起来。
“粗鄙匹夫,敢伤我们的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人怒极拔刀,可他身形刚动,脖颈处便忽然一紧。
阎烈竟已瞬间欺到他身前,五指如铁铸的钳子,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那人连半句惊呼都没发出来,就被阎烈单手提离了地面,双脚悬空胡乱蹬踹。
“咔——”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地垂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阎烈隨手將尸体扔在地上,与客栈原本的尸首堆在了一处。
他咧嘴狞笑,原本两米五的身高就压迫力十足,此刻浑身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剩下几人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我的规矩,就这么简单。”
阎烈扫过眾人,声音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