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先鬍鬚根根扎起,巨掌撞在秦川左掌之上,无坚不摧的巨掌忽然停住了。
秦川於是明白了,冷笑道:“你真以为那个傢伙能彻底代替我?你真以为你打得贏我?”
说话之间,左掌劲力迸发,周奉先身体巨震,向后退出两步。
疑惑,不甘,恐惧,重重情绪从老人眼中流淌而过。
终於,他低下头看向那把长剑:“此剑,果然他的。”
他转身,將后背交给秦川,大步向著影子走去。
影子大声叫骂起来:“周奉先!你这老贼!方才有人要伤我,你便跑了一次,此刻竟要对我下手了吗?”
老人身子一僵,怒道:“信口雌黄!”巨大的手掌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拍下。
秦川心中一动,叫道:“前辈且慢!”
周奉先回过头来:“贤侄,何事?”
秦川一字一字问道:“方才影子口中所说要伤他的,是什么人?”
周奉先面目充血,老脸变得通红,说道:“一个黑衣人。武功很高,我本想求援……”
秦川打断道:“他用的什么武功?”
周奉先摇头:“我从没见过。”
秦川嘆了口气,来到影子身前,再次將剑抵在他咽喉之上:“我明白了,松鹤师叔从黑衣人手中救下你,你却突施暗算。”
影子眼睛瞪得老大,急道:“你!你胡说什么?!”
秦川摇头道:“我方才还怀疑你们二人联手害了松鹤师叔,可就凭你们二人的武功,如何是松鹤师叔的对手?他一定是在用尽全力,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才会被你偷袭杀死。”
周奉先舒了一口气,怒声道:“你果然才是影子!”
影子嘆息道:“周老先生,不要再装了。自打我上挡阳山,你就没有相信过我的身份,否则今日一早你为何要偷偷带我下山?你所图谋的无非也是那枚圣药。眼下圣药就在你眼前,你为何不敢取?”
此言一出,周奉先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他低下头,小声念著什么,身体微微一欠,仿佛想要拿出些什么证明他跟峨嵋的交情。两道寒光便这样从他袖中射出。微弱却致命的寒光。
谁能避开毒蛇突然的扑咬?影子不能。寒光没入他的脖颈,他没来得及吭声便再也没了动静。
秦川本也不能的,可昨日他已將轻功练到极限,脚尖微微一点,身体便斜著歪倒,避了开去。
影子双目圆瞪,似乎还在为自己不能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而愤怒。
秦川只是看了一眼,远远看了一眼,便向著周奉先杀去。他心中杀意已然沸腾,此人即便是金光上人的朋友,此刻却已不再像人。
丑剑刺出,带著破开空气的呼啸。这一剑如同游龙般迅猛刺在周奉先掌上,却再不能寸进。其声如中败革。
玛德,忘了丑剑没有尖。
秦川收剑横扫,锈蚀不均的剑刃如同锯齿,他自信这一剑没有任何肉体凡胎敢硬接,这是破伤风的一剑。周奉先不知道啥叫破伤风,同样恐惧於那些参差不齐的锯齿。
他向后仰倒,狼狈躲过,却已兴奋起来:“你有古怪!你的武功有古怪!原来你只是那一招厉害!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交出圣药,老夫还能看在老友面上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