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微皱起眉,手中剑连环挥斩。剑无尖,著实少了许多手段。好在周奉先的长枪早被踢飞。以利器对拳脚,优势在我。
不等老傢伙起身,秦川追击而上,一套峨嵋剑法施展出来,迫使老头不住翻滚。
秦川看出老头翻滚方向,手上变招,丑剑抬高一寸,斜著斩下。老头正好滚到,啊哟一声,胳膊上中了一剑。
秦川嘴角一翘,身子一纵,抢先来到松鹤道人尸身旁,从他手中摘下长剑。此剑剑身细长,入手略轻,剑尖却极为锋利,剑穗几乎比剑身还要长了许多。想来松鹤师叔时常要远远扔出长剑,特意请铁匠打制而成。秦川脑中灵光一闪,丑剑交在右手,左手持细剑向老头刺去。
老头后退闪过,不防备秦川突然鬆手,细剑直飞向老头胸口。老头躲闪不及,伸手去挡。
秦川知道老头手掌不惧刀柄,拽住长长的剑穗一甩,剑尖划过老头的手腕。
周奉先啊呀一声,怒道:“小儿!你欺人太甚!”
秦川並不答话,以剑穗轮动长剑,这一招与他此前拿到的那本链子枪竟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不敢让周奉先回气,於是连连抢攻。周奉先一双肉掌,竟护不住周身,如此只十几招,身上已多处流血。
“別打了!我服了!”周奉先猛地向后跳出,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秦川点头:“好!”盘膝坐倒,双手按在下腹位置,缓慢吞吐气息。
周奉先嘴角上翘,原来是个菜鸟,竟然连点穴把人制住再疗伤都不懂,看他吐纳之法,显然只是內功粗浅的小辈,只是不知他左臂有什么古怪,竟能挡住自己的掌力。
趁著这个当口,他体內內息已飞快在奇经八脉间走了个来回,体力恢復了大半。
秦川仍是那个姿势,只是口鼻之中慢慢呼出白气,显然已近收官。
周奉先看在眼中,轻视之意更甚。到底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小儿。他轻轻迈出一步,想要无声无息靠近过去。一步,两步,他走得小心翼翼。
秦川仿佛全无所觉。他缓缓绕到秦川身后,抬起手掌,运足內劲,重重劈落下去。
掌心贴上后背,周奉先几乎已经看到这小贼吐血而亡的画面。可下一刻,他只觉手掌拍在什么硬物之上,劲力不及透过那硬物。一点细窄剑尖竟从他手掌之上穿了过来。
他掌心刺痛,心一横,运劲夹住细剑,往回收掌。
可一柄坑坑洼洼的丑剑,不知怎么竟已横削过来,斩中手腕。嗤啦啦,剑刃划开血肉,划过白骨。
周奉先这才看清,这小子双腿几乎如麻花般强行拧转,使他得以向右侧过些许身位,左臂以反手刺出第一剑,这一剑角度十分彆扭。於是他並未纠缠,刺中剎那,便鬆开细剑,抄起另一把剑劈了过来。
这一下劈斩角度极差,只能用上手腕的力道,虽然他左臂力道极大,也未能將周奉先右手斩断。
不知为何,秦川忽地手上发力,重重往剑柄上一拍,长剑擦著周奉先肋下飞出,带出一道血光。
周奉先见他手中已然无剑,左掌自上而下盖压下去。
秦川却忽然往地上一躺,跟著双腿上蹬,正中老头下巴。
周奉先上下牙重重撞在一起,人往后仰。秦川一拽剑穗,细剑顿了一剎,隨即带著寸寸皮肉飞回。
周奉先想要站起,却察觉到什么似的,伸手在伤口上抓挠几下,又惊又怒:“你……你在剑上抹了什么?为何伤口如此灼热?”
秦川:“辣椒。”
周奉先眼睛一抽,他缓了缓,再次合身扑上。这一次,他却抄起了那柄丑剑。他虽不擅长剑法,这一遭却也如猛兽生了爪牙一般,长剑竟如有雷霆。
秦川並不惊慌,从背后摘下最后一把兵刃,向上一举,却听当的一声,丑剑竟被磕飞出去。周奉先心头巨震,这一招的力道竟然远胜於他。
他只觉头昏眼花,胸肺之间说不出的憋闷难受,竟似乎被方才那一击震伤。他心中升起退意,却也知道这小贼不会再轻易上当,叫道:“贤侄!你可想知道黑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