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带头说都是分內的事，跟著林兄弟干，他们心里踏实，河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以后谁敢不给龙鳞面子，龙鳞背后现在可是靠著省级的大树，以后在江北省都能顺风顺水，这都是林兄弟的本事。
林峰笑著摇了摇头说大家一起干出来的，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家也跟著干了，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奎子说起在滨州躲夜店的那几天，被几个兄弟嘲笑跟逃难似的，彪哥说起在紫金市蹲守的时候差点被蚊子吃了。
林峰一边夹菜一边听著他们吹牛互损，偶尔插几句话，包间里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话也越来越多。
林峰又敬了几轮酒，跟每个弟兄都碰了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他在这种场合向来不摆架子，能跟弟兄们喝到一块去，这也是为什么这帮人愿意跟著他干的原因。
待了大概两个小时，大家陆续散了，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空了的酒瓶和吃剩的菜餚。上官镜鸿靠在林峰旁边，脸颊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反而多了几分血色。
站起来拉了拉林峰的袖子，说想去天台吹吹风。林峰点了点头，两个人乘电梯上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上很安静，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了淡淡的橘红色。远处跨江大桥上的路灯蜿蜒成一道金色的长线，江面上偶尔有轮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低回悠长。
上官镜鸿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烟雾在夜风中很快散开了，林峰站在她旁边，也点了根烟，两个人就这么並肩看著这片璀璨的夜景。
“你知道吗，刚才在包间里看著你和弟兄们喝酒，我就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一个人撑著白金海，每天睁开眼想的就是怎么应付左寧、怎么避开扫黄、怎么让手下的弟兄们有饭吃。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一步都不敢踏错。”她弹了弹菸灰，侧过头看著林峰，那双单眼皮下面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能让我把后背交出去。更没想过，这个人会这么年轻，还这么能折腾。从河海市到滨州，从滨州到清溪，又帮沈平扳倒了陈亮亮，换了別人，隨便哪一步都是通天的难事，可偏偏你全趟过来了。”
林峰靠在栏杆上，看著远处江面上的灯火，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可以说是你给了我机会。说起来你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信我的？毕竟那时候我就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除了会点瑜伽什么都不会，你怎么就放心把龙鳞的事交给我了？”
上官镜鸿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侧过头看著林峰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夜风把她的长髮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伸手把头髮拢到耳后，看著他的眼睛，才慢慢开口。
“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可你却不一样，虽然有些利用你背后的关係，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这个小男生有点意思。看著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我那时候就在想，我上官镜鸿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信了你。”
“那你现在呢，还觉得这个决定正確吗？”
“当然。”上官镜鸿把菸头在栏杆上按灭，转过身来面朝林峰，背靠著栏杆，“而且我从来没后悔过。不但不后悔，还觉得自己眼光好得不得了。当初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现在哪个不在后悔？他们都小看你了，只有我没有。”
林峰看著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伸出手把她散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然后低头吻住了她嘴唇。
嘴唇很凉，带著菸草和红酒混合的味道。
她踮起脚尖回应著他，手指攥著他衬衫的前襟，舌尖轻轻碰到了舌尖。身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江面上的轮船正缓缓驶过跨江大桥，汽笛声悠长而低回。
这一晚，林峰留在了白金海。
天台上风有些凉，两个人抽完烟之后就回了房间。上官镜鸿把那件酒红色的丝绒晚礼服小心翼翼地掛回衣帽间，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全身上下光滑得没有一根体毛，锁骨下方饱满的弧度在蕾丝边缘若隱若现。
赤著脚走到床边，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档位，侧身躺下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一个夜晚，她比平时更加温柔，也更投入。
结束后她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锁骨上慢慢画著圈，说等沈平正式上任之后，龙鳞的很多业务都能借势铺开，凯达酒店的宴会厅最近接了好几个政府部门的年会订单，顺通物流那边永湖已经在跟交通厅的人对接，新能源重卡的示范线路方案也做得差不多了。
溶洞景区二期度假酒店明年开春就能封顶，学区房项目也即將正式开盘，前景一片光明。
说到最后她轻轻嘆了口气，说这些都是他带来的变化，没有他龙鳞可能早就在左寧那次就被吞掉了。
林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每个人都在出力，她管著这么一大摊子事，每天加班到半夜，才是最辛苦的。
上官镜鸿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