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言秋把材料放在客厅地上,大橘小橘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绕著那捆麻绳走了两圈。
先用鼻子凑近了闻了闻,然后用前爪试探性地扒拉了一下绳子的一端,绳子在地上滚了半圈。
“看到没有,它喜欢,我挑的。”
沈诗情蹲在旁边观察大橘的反应,看到它伸爪子的时候,转过头对言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言秋没说话,把上次画的图纸和新图纸一起摊在茶几上对比了一下。
旧的图纸上只有一根柱子和两个平台,简单得像是刚学几何的学生画的草图。
新的图纸上多了一个瞭望台、一个猫窝、一个掛玩具的横樑,还有好几个標著“猫抓区”的方块,密密麻麻的標註写满了空白处,有些地方还用彩色铅笔画了示意图。
“这个横樑是用来掛玩具的,大橘最喜欢玩那个带铃鐺的小老鼠。
我上次在网上买了三只,怕它弄丟了备用的。”
沈诗情蹲在茶几旁边,用手指在新图纸上指点江山。
“还有这个猫窝,要做得大一点,这样大橘和小橘可以一起挤在里面睡觉。
冬天它们两个会互相取暖,挤在一起像两辆巨大的橘色大运。”
沈诗情站起来,拍了拍手,宣布工程正式启动。
言秋蹲在地上,把最大的那块木板放在膝盖上,拿起捲尺量尺寸,用铅笔在木板上画出需要切割的位置。
沈诗情负责拆麻绳,把刚买回来的那捆麻绳一圈一圈地解开,绳子在地板上盘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大橘蹲在圆圈正中间,尾巴从圈里伸出来,看起来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绳子的迷宫里,但它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反而抬起后腿开始舔自己的肚子。
小橘趴在沙发边上,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地上这堆陌生的东西。
“秋秋,这块木板是不是歪了。”
沈诗情走到言秋旁边蹲下来,歪著头看了看他画的线,用手指在铅笔线上方虚虚地比了一下。
“不歪,是你头歪了。”
言秋把捲尺收起来,拿起手锯对准画好的线。
沈诗情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木板上,帮他把木板固定住。
锯木头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大橘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从麻绳圈里跳出来,绕到言秋旁边,蹲坐下来,歪著脑袋看,耳朵时不时转一下。
“大橘,你別靠那么近,木屑会飞到眼睛里的。”
沈诗情伸手把大橘往后挪了挪,但大橘像液体一样从她手里流走了,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它想学手艺,以后好给你打下手。”
言秋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汗珠,锯好的木板边缘整整齐齐。“那它得先学会用锯子,就它那爪子,连罐头都开不了。”
沈诗情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把水杯递到言秋手边,杯壁上掛著几颗细小的水珠。
言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拿起下一块木板。
两个人忙活了將近两个小时。
阳光从正午的暖黄色变成了下午的淡金色,光线从阳台挪到了客厅的另一边,在地板上重新铺了一层光影。
言秋把所有木板按图纸上的编號排好,用螺丝刀和螺丝一块一块地组装起来,每拧一颗螺丝都会用手指敲一下木板確认是否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