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情全程坐在地板上缠麻绳——把麻绳一圈一圈地缠在柱子上,每缠一圈就用手掌压一下。
確保绳子之间没有缝隙,缠了大概半小时之后终於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麻绳,甩了甩手腕。
“秋秋,我手酸。”
她把双手举到他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手心被麻绳的纤维压出了好几道浅红色的印子。
“那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言秋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接过她手里的麻绳,低头继续缠。
沈诗情坐在旁边看著,把自己的手在膝盖上摊平晾著,然后拿起铅笔在地上那堆剩料里翻了翻,找了一块巴掌大的废木板,在上面画了个小牌子。
她用铅笔在木牌上画了一只简笔画橘猫,猫的头顶写了“大橘”两个字,又画了另一只小一点的,头顶写了“小橘”。
画完之后她把木牌举起来给言秋看。
“完工之后把这个掛在瞭望台上,这样大橘就知道这是它的地盘了。
以后朋友来家里做客,一看到这个牌子就知道这栋豪宅有主了。”
“差不多了。”言秋缠完最后一圈麻绳,在绳子末端打了个结,用手拽了拽確认不会鬆开。
猫爬架的主体结构终於组装好了,比言秋高出半个头,最上面是瞭望台,中间是猫窝,最下面是两根缠了麻绳的猫抓柱和一根掛玩具的横樑。
沈诗情站起来绕著它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打量了一遍,然后弯下腰从瞭望台那个方向往客厅看,眯起一只眼睛。
“大橘蹲在这里看风景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沙发和电视机,这样它就可以一边看我们一边看电视了。”
她直起身,把那个写著大橘和小橘名字的小木牌掛在瞭望台下面的横樑上,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木牌轻轻晃动。
“大橘小橘,一定会很喜欢的!”沈诗情看著猫爬架,自信满满道。
猫爬架大功告成。
言秋和沈诗情把它搬到阳台上,放在靠窗的位置,窗帘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刚好能扫到瞭望台的边缘。
大橘被沈诗情抱上去体验,放在瞭望台上。
大橘蹲在瞭望台上大概十秒钟,低头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窗外,尾巴在檯面上扫了扫,表情像是一个刚登基的帝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然后它站了起来。
沈诗情满眼期待地看著它,双手交握在胸前。
大橘优雅地跳下了瞭望台,落在地板上,然后它走到言秋之前拆下来的快递纸箱旁边。
钻了进去,把自己盘成一个圆形,从纸箱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对著沈诗情眨了眨。
纸箱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一只大橘,旁边还贴著一张快递单,上面写著收货人:言秋。
沈诗情看著那只在纸箱里打滚的大橘,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她的双手还交握在胸前,保持著刚才那个期待的动作,但眼神已经从慈母的温柔变成了被辜负的悲愤。
言秋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唇角努力地往下压,最后还是忍不住了,还是笑了出来。
“要不要把这个纸箱也放在上面,作为猫爬架的一部分?”
沈诗情转头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朝言秋扑了上去。
“你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