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镇,守城驻军营地。
驻军旅帅赵可法头大如斗,站在他身旁的军汉们,也是至今还未回神。
“旅帅。”
“这,这该如何是好?”
听著不远处,那营帐內呜呜不清的动静,赵可法咧了咧牙,无奈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
“那位捕快不是说了,暂时看住它们么。”
亲兵挠挠头,吸著冷气:
“那可是龙君府的兵马啊!”
“那位还是六扇门的捕快呢!”赵可法轻拍脑壳,吩咐道:
“它们来的时候是怎么样,走的时候也是啥样就行了。”
“其他的神仙斗法,与我们无关。”
不过。
赵可法心中还是有些好奇。
“若我没猜错。”
“这些水族兵將,应该是那位龙君之子的部下吧?”
“嘖!”
“若真是如此,怕不是要捅破天了!”
作为临水镇的驻军旅帅,赵可法对那水云河中的“蛟魔”,多少有些了解。
可也正因这样。
他根本不想与这件事,沾染上半点关係啊!
“就算他是六扇门的捕快,最好也直接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算了。”
……
一叶扁舟,顺著水云河而下。
小舟上。
程也与江青崖对坐。
“你真的只有凡境六品修为?”
“莫不是遮掩实力,在这扮猪吃老虎?”
江青崖的修为没有被封住,它至今仍旧十分惊奇。
方才程也展现出的可怕实力,令得它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一个凡境六品的人族武夫,凭什么以一己之力,力压两位內力已经质变的凡境五品?
其中。
自己更是身蕴龙族血脉,比寻常的五品更强。
却连眼前这少年捕快的一刀,都接不住?
封不封修为啥的,也確实没有什么意义。
程也抬眸,答非所问:
“你確定。”
“它真的是妖魔?”
来时的一小段路上,江青崖已经將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南溟江的那位龙君很是多情。
光是在族谱上记录有名的子女,便多达两百余位。
子女再繁衍,这南溟江內蕴藏有龙族血脉的水族,其实並不少。
只不过除了嫡系以外,出了三服,这些水族体內的龙血已经非常稀薄。
江青崖算是个时运不济的倒霉蛋。
明明是个“杂种”,模样却与纯血的嫡系龙族相似。
这对它来说,反倒是个倒霉事。
“那小畜生食人时被我撞见。”
“如今我却成了蛟魔。”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无非就是它龙血更纯。”
“还有那贱人,居然妄想让我背黑锅?”
江青崖口中的贱人,是那位龙君之子明媒正娶的正妻,乃是出身南海,同样有著龙族血脉的水族。
小畜生自然便是那龙君之子的嫡长子。
地位虽然远不如真正的南溟江龙孙,但放在这长寧县中,也算是不可轻易招惹的人之一。
至於为何江青崖,会成了六扇门记录在案的妖魔,则是因为龙君府发来了协查通报,因此被记上了。
也曾有三堂捕快来此调查过。
只是。
他们和程也的经歷一样。
在临水镇中打探消息时,根本没听说过有妖魔作乱的事情。
这一来二去,也就將案子搁置起来,让龙君府自己处理。
“既然如此。”
“你为何不去衙门,將事情说清楚?”
江青崖撇了程也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知道。”
“我会不会刚踏进你们大棠的衙门,就被逮住送去给那贱人?”
“要不是打不过你,你以为我会坐在这里么?”
话粗理不粗。
“你真的要去找那小畜生?”
“不怕捅破天?”
江青崖凝视著程也脸庞,仿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