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崖这话一出,程也不禁有些莞尔。
“它?”
“也配?”
“捅破天?”
一个杂了不知道,还剩下多少龙血的水族?
江青崖眸子一缩。
它从程也的神態中,没有找到任何装模作样的痕跡。
也即是说。
在程也看来,那小畜生根本不值一提?
嘶!
江青崖暗中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长寧县的那位捕头,也不敢这样说吧?
毕竟。
哪怕不是嫡系纯血龙族,江青崖的亲爹,那位龙君之子,也有著二境修为,是实打实的真武强者。
“你说的地方,应该快到了吧?”
程也的嗓音,让江青崖从呆滯中回神。
望著前方,再次变得平缓的河道,江青崖眼底深处露出恨意。
……
河底深处。
一座奢华洞府內,定水珠让这座不大的建筑中滴水不染。
此时。
阵阵丝竹之音,不住迴荡。
身著轻纱的蚌女,鱼女,正在堂中翩翩起舞。
“啊!”
臥榻似的李主座上,侧躺著一个额生独龙角的少年。
它轻闭双眼,手掌隨著音乐节奏拍动。
桌上。
摆放著瀰漫醇厚酒香的酒罈子。
除此以外。
各种珍贵的灵药果子,亦是隨处可见。
“妙啊!妙啊!”
“这人族的歌舞,果真动人!”
忽然。
少年睁开眼,澄黄竖瞳中露出感慨。
便在这时。
被宴请的水族中,忽而有一浑身散发著酒气,脚步踉蹌,身材魁梧,嘴巴两侧长著长须的鲶鱼妖起身,满脸笑意地拱手说道:
“少主。”
“这人族歌舞妙,滋味也更妙啊!”
话音方落,其余宾客亦是纷纷附和。
“是极是极!”
“特別是那些武者!”
“气血雄壮,更显香甜!”
独角少年伸手一压,故作正经地说道:
“诸位。”
“怎可这般放肆?”
鲶鱼妖哪里不知,这位少主的真实面貌。
它搓著肥厚的双手,小步地跑到臥榻之下,压低嗓音说道:
“少主。”
“咱们可没有主动袭击人族。”
“这都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进河里淹死的啊!”
“少主,在下那河中,又有几人失足落河,其中还有一凡境七品的武者。”
听闻此言。
独角少年双眼一亮,但很快又压下心中贪婪:
“不可!”
“不可!”
“本君乃是龙君之孙,决不能……”
鲶鱼妖见状,识趣地说道:
“少主说得对。”
“咱们只吃那长腿鱼儿。”
堂中眾妖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大家都懂”的笑声。
“报!”
突然。
有身著皮甲的虾兵跑进来,满脸惊惧地拱手说道:
“府外有自称六扇门捕快的人来。”
“想让少主与他到长寧县城走一遭!”
“还有!”
听到六扇门三个字,眾妖浑身酒气顿时被嚇了个乾净!
“还有什么?快说!”
那鲶鱼妖拎起虾兵,神態狰狞地问道。
“还有那蛟魔,也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