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枪榴弹飞进二楼的主臥,將那个据说价值十万美金的水晶吊灯炸了下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分钟,庄园地面的抵抗力量就被彻底肃清。
李昂穿著风衣,踩著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走到了別墅的正门口。
他抬头看了看这栋象徵著黑手党最高权力的建筑,现在它已经千疮百孔,冒著黑烟。
“品味不错。”
李昂评价道。
“可惜,违章建筑。”
“萨姆,找到入口了吗?”
“找到了,老板。”
萨姆指著一楼书房的一个巨大书架。
“热成像显示,地下室有大量热源。而且————刚才似乎有枪声。”
“枪声?”李昂挑了挑眉,“看来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真是省了我不少事。”
“把门打开。”
“是!”
两名工兵上前,在书架上贴上了定向爆破炸药(c4)。
“fire in the hole!“
“轰!!!”
书架被炸飞,露出了后面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
但这还没完。
“把坦克开过来。”
李昂挥了挥手。
m48坦克调转炮口,直接懟到了那扇钢门前,距离只有不到两米。
“给他们送个快递”。”
戈登心领神会。
“填装高爆穿甲弹(heat)。
“”
“开火!”
“轰“iiii
在如此近的距离內,90mm主炮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定向聚能装药產生的高温金属射流,瞬间烧穿了那扇號称能防核弹的钢门。厚达半米的混凝土墙壁被巨大的衝击波震塌了。
地下室的入口,变成了一个冒著黑烟的大洞。
“进去收税。”
李昂点燃一根雪茄,率先走进了烟尘之中。
地下掩体。
当李昂走进这间密室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堪称一出荒诞的黑色幽默剧。
维托·吉诺维斯手里拿著枪,但他的胸口已经被打穿了一个洞那是刚才爆炸时,惊慌失措的卢凯塞保鏢走火打中的。
托马斯·卢凯塞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还在瑟瑟发抖。
而卡洛·甘比诺,这位曾经的教父,正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手里还握著那枚金幣,眼神空洞地看著被炸开的大门。
至於其他的保鏢和手下,要么被刚才的衝击波震晕了,要么已经扔掉枪跪在地上求饶。
唯独文森特·斯科塞,正站在角落里,毫髮无损,甚至还微笑著向李昂敬了个礼。
“老板,下午好。”
文森特说道。
“这齣戏,还精彩吗?”
——
“很精彩。”
李昂跨过吉诺维斯的尸体(这位以残暴著称的教父死得如此憋屈),走到了甘比诺的面前。
他並没有说什么胜利者的宣言。
他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甘比诺的对面,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甘比诺先生。”
李昂吐出一口烟圈,喷在老人的脸上。
“我看了你的税单。”
“你欠了我很多钱。”
甘比诺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想起了第一次听到“李昂”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嘲笑这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
现在,这个“小混混”正踩著他的尸骨,加冕为王。
“你贏了————”
甘比诺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你要杀了我吗?”
“杀你?”
李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不,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我说过,我是来执法的。”
李昂打了个响指。
萨姆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资產自愿转让协议》**。”
李昂把文件放在甘比诺面前,甚至贴心地递上了一支钢笔。
“包括你在长岛的庄园、在曼哈顿的所有房產、在新泽西的地下金库、以及————你在瑞士银行的那二十个秘密帐户。”
“全部。”
“转让给红手慈善基金会”。
甘比诺看著那份文件,手在颤抖。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
李昂笑了。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死透的吉诺维斯。
“维托也不想签。但他现在没机会了。”
“而且,如果你签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比如?”
“比如,你会因突发心臟病”在睡梦中去世。你的葬礼会很隆重,五大家族的人都会来送你。你的名字会留在黑手党的歷史上,作为一个悲剧英雄。”
“但如果你不签————”
李昂凑近甘比诺,声音压得很低,却让甘比诺的灵魂都在战慄。
“————我会把你交给外面那群被你断了毒品的癮君子。”
“我会告诉他们,你就是那个把所有毒品都藏起来自己享用的混蛋。”
“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把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咬下来。”
“生吞活剥。”
甘比诺打了个寒颤。
他看著李昂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体面。
如果死在癮君子手里,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
“我签————”
甘比诺拿起了钢笔。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但他还是在那份足以买下半个纽约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0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曾经统治纽约地下世界三十年的“甘比诺王朝”,正式宣告覆灭。
“很好。”
李昂收起文件,满意地弹了弹。
“文森特。”
“在,老板。”
“送甘比诺先生上路。”
李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记住,要体面。”
“用最好的药。別让他感到痛苦。”
“毕竟,他是我的大客户。”
“是。”文森特从怀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是高浓度的医用吗啡。
甘比诺看著那个针管,没有反抗。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
“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托特山庄园外。
李昂走出了地下室,重新回到了阳光下。
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几百名黑手党成员被押上了卡车。那面曾经飘扬在庄园上空的甘比诺家族旗帜,已经被扯了下来,扔在泥地里任人践踏。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印著红色铁拳的irs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板,吉诺维斯死了,甘比诺————处理了。”
戈登走过来匯报导。
“卢凯塞呢?”
“那个嚇破胆的傢伙?他全招了。现在正哭著求我们把他送进监狱,他说那里比外面安全。”
“把他交给fbi吧。
李昂伸了个懒腰。
“总得给哈里森那个蠢货一点业绩,不然他在华盛顿不好交差。”
“那————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
李昂看著远处繁华的曼哈顿天际线。
“清洗。”
他只说了一个词。
“那些手上沾血太多的、名声太臭的、或者是不听话的。”
“全部送到“松树贫地”去种树。”
“剩下的,打散编制,编入税务辅助队”。”
“我要在三天之內,让纽约只有一种声音。”
“那就是——纳税。”
李昂转过身,走向那辆坦克。
“走吧,去时代广场。”
“为什么去那儿?”
“因为那里有全世界最大的屏幕。”
李昂嘴角微扬。
“既然教父已经死了。”
“那么新王登基,总得有个像样的加冕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