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朝同伙们摊了摊手,一脸“你们听见没这小鬼说什么了”的夸张表情,然后又转回来,把玩著手里那把还沾著上一个受害者血跡的弯刀,迈开步子朝夏因走过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怎么,小鬼,想学人家当英雄?”他歪著嘴,露出满口被劣质菸草熏黄的牙,
“行啊,老子成全你。等把你抓了,跟那群人鱼一起卖到玛丽乔亚去,你那张脸说不定还能多值几个钱。”
身后的同伙们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催促他快点完事別耽误装船。副手已经合上了帐本,饶有兴致地靠在货箱边等著看好戏。
夏因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笑,是某种介於嘲讽与怜悯之间的弧度,像是看著一群在砧板上蹦躂的鱼,还要问他为什么刀还没落下。
“一群低贱的虫子,也配上桌吃饭?”
刀疤海贼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內容,而是因为他的右手忽然不听使唤了。
那只握惯了刀的手正缓慢而僵硬地翻转过来,將刀尖对准了他自己的脖颈。
他想鬆开手指,但那五根指头像被焊在了刀柄上,纹丝不动。
他想骂人,可喉咙里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全船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属於他了。
“我说——”夏因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港口所有的嘈杂,“你们这群低贱的虫子,连被施捨的资格都没有。”
刀疤海贼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到自己的手猛地一推,刀刃切过喉咙的触感冰凉而短暂,然后整个世界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尸体栽倒在地的闷响惊醒了在场所有人。
仓库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海贼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们从没见过自己的同伴在他们眼皮底下自己把自己捅死。
然后有人注意到了夏因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仓库灯光下泛著猩红的光泽,瞳孔边缘的三枚勾玉正不疾不徐地转动,像是某种古老而冷酷的图腾。
那双眼睛,所有海贼都认识。
悬赏令上看过无数次,从西海逃出来的同行嘴里听说过无数次。
一百五十亿贝利的弒神者,伏妖鬼族,宇智波。
“等、等一下——那双眼睛——是宇智波!宇智波一族的人!快跑啊——!!”
仓库区如同被捅了的蜂窝般炸开。
海贼们扔掉武器,扔掉还没清点完的货物,甚至扔下已经绑好的捕奴绳,像一群受惊的蟑螂般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有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翻墙,有人在黑暗中绊倒在货箱上摔断了腿还在往前爬,有人慌不择路地一头撞进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