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结构。金大焕的拆了,大宇造船的拆到一半,sm的还没开始。拆完了这些还有新的。”
苏贏想了想,“会吧,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我算法有用的方式。”
“您的算法不需要证明,它已经赚到钱了。”
“钱是结果,不是目的。”苏贏看著远处的超级树,“金成贤想要我的算法,不是因为它能赚钱,是因为它能看懂別人看不懂的东西。金大焕的离岸结构、大宇造船的spv架构、sm的股权结构,这些东西的本质是一样的。算法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拆开这些壳,看到里面的东西。”
郑理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把伞重新撑开挡在苏贏头顶。
“苏代表,该回去了。晚上还有晚宴。”
苏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两个人沿著步道往回走,海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把郑理事散著的头髮吹起来。她伸手把头髮拢到耳后,动作很自然。
“郑理事。”
“嗯。”
“你散著头髮好看。”
郑理事的手指在耳后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髮拢得更紧了一点。那只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在发梢上多停了一秒。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苏贏走进房间,脱下毛衣换上衬衫和西装,领口不皱了,郑理事早上帮他熨过。他站在镜子前把袖口扣好,他不喜欢打领带,但是今晚的场合需要。
手机震了一下。
银河发来一条消息:“晚上別喝酒。”
苏贏打了两个字:嗯。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房间,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里郑理事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髮扎起来了,鬢角的碎发別在耳后。
和下午散著头髮的样子判若两人。苏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代表,车到了。”
晚宴在一栋老式殖民建筑里。
包间不大,一张长桌能坐十个人。
马克·陈已经到了,黄先生也在,还有几个大华银行私人银行部的人,每个人都穿著深色西装,打著领带。
他们看到苏贏没有打领带,愣了一下,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陈启明最后一个到的。他穿著深蓝色的西装,打了领带。他坐到马克·陈旁边,朝苏贏点了点头。
晚宴吃到一半,黄先生端起酒杯,朝苏贏举了一下,“苏代表,马克说您今年能做到四亿美元。我们大华银行愿意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金融支持。”
苏贏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谢谢。”
“您有没有考虑过在新加坡设立家族办公室?税收优惠,五百万新幣以上就可以申请。”
苏贏看了马克·陈一眼,马克·陈点了点头。
“考虑过,但不是现在。”
黄先生没有追问。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苏贏站起来和黄先生、马克·陈、陈启明一一握手,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启明叫住他。
“苏代表,下周二见崔正浩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
陈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马克·陈走过来,递给苏贏一张名片,“苏代表,新加坡这边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苏贏接过名片,放进那个旧名片夹里。
名片夹的皮面已经很旧了,边角起毛但是还能用。两张陈启明的名片,一张马克·陈的名片,一张黄先生的名片,夹在同一本名片夹里。
车驶回滨海湾金沙酒店。苏贏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新加坡在夜色中快速后退,郑理事坐在副驾驶看著手机。
“苏代表,今天见黄先生的结果,我整理好了。回去之后发您邮箱。”
“好。”
“下周二见崔正浩的材料,我回首尔之后就开始准备。”
“好。”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贏下了车走进大堂。
电梯上到四十五楼,他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扣子坐在床边拿起手机,银河发了一条消息。
“晚宴吃完了?”
“嗯。”
“喝了多少?”
“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