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好,打扰了。”
银河爸爸没再说话,继续切葱。
银河拉著苏贏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毛毯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膝盖。
“苏贏,新加坡好玩吗?”
“不是去玩的,是去谈生意的。”
“我知道,但是你没去玩?”
“去了滨海湾花园。”
“好看吗?”
“还行。”
银河撇了撇嘴,“你每次都还行。”
苏贏没说话,银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银河妈妈喊了一声:“吃饭了。”
餐桌上摆著酱蟹、辣炒猪肉、泡菜汤、煎鱼、几碟小菜。银河爸爸坐在主位,给苏贏倒了一杯烧酒。
“喝一杯。”
苏贏双手接过杯子,“谢谢叔叔。”
银河爸爸点了点头,自己先喝了一口。苏贏跟著喝了,烧酒是凉的,顺著喉咙下去暖意慢慢散开。
“苏贏,听说你去新加坡谈生意?”银河妈妈夹了一块酱蟹放到苏贏碗里。
“嗯。”
“谈得怎么样?”
“还行。”
银河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苏贏面不改色又补了一句,“阿姨,酱蟹很好吃。”
银河妈妈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
楼上传来说话声,银河的姐姐从楼上下来。她比银河大十岁,穿著居家服,头髮隨意扎著。她看到苏贏,点了点头。
“苏贏来了?”
“怒那好。”
“吃饭了吗?”
“正在吃。”
银河姐姐在银河旁边坐下,看了苏贏一眼,又看了看银河。嘴角带著一点笑。“苏贏,你多吃点。我妈做的酱蟹比外面好吃。”
“嗯。”
“你太瘦了。银河也是,你们俩都不长肉。”
银河推了她一下。
“欧尼——”
“我说的是实话。”银河姐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银河碗里,“你也多吃点。”
银河哥哥不在,他在首尔上班,周末才回南原。
吃到一半,银河爸爸放下筷子看著苏贏。
“苏贏,你那个基金是做金融的?”
“嗯。”
“稳定吗?”
“还行。”
银河爸爸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他端起烧酒又喝了一口。“你忙,不用经常来。来了就行。”
银河妈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意思是你不忙的时候来,忙就不用跑了,太远了。”
苏贏看了银河爸爸一眼。
老人没有看他,正在夹菜。
“知道了。”
吃完饭,银河帮妈妈收拾碗筷。苏贏站起来端了两个盘子进厨房,银河妈妈看到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你坐著。”
苏贏已经把盘子放进水池里。
“顺手。”
银河站在旁边看著他擼起袖子洗碗的样子,嘴角梨涡凹了一下。
银河妈妈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孩子。”
洗完碗,苏贏擦乾手走出厨房。银河爸爸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出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苏贏坐过去,银河爸爸给他倒了一杯茶。
“苏贏,银河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自己的事。”
“嗯。”
“她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扛。以前练习生的时候,膝盖疼也不说。后来出道了赚了钱往家里寄,问她够不够花,她说够。其实我们知道,她不够。”
苏贏没说话。
“你不一样。”银河爸爸看著他,“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话多,笑容也多。”
苏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叔叔。”
“嗯。”
“我会照顾好她的。”
银河爸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银河从厨房出来,在苏贏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苏贏手里的茶杯,拿过去喝了一口。
“爸,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银河爸爸站起来,“我上楼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走后,银河妈妈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苏贏,客房收拾好了。你今晚住这里吧,別开车回去了,太远。”
苏贏看了银河一眼,银河没有说话,嘴角带著一点笑。
“好,谢谢阿姨。”
银河妈妈上楼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苏贏和银河,电视还开著,声音调到很低。银河靠在苏贏肩膀上,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
“苏贏。”
“嗯。”
“我妈喜欢你。”
“看出来了。”
“我爸也喜欢你,他很少跟人说那么多话。”
苏贏没说话。
银河抬起头看著他,“你呢?你喜欢他们吗?”
苏贏沉默了两秒。
“你爸酒量不错。”
银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说这个?”
“陈述事实。”
银河推了他一下,苏贏嘴角动了一下。
苏贏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金尚祖发来消息:“崔正浩那边,下周二下午两点,济州岛。你准备好。”
苏贏看了一眼,没有回覆。
他把手机关了放在茶几上。
窗外,南原的冬夜很安静。
没有首尔的车流声,只有偶尔几声狗叫。远处山影黑黢黢的,山脚下有几盏灯。
银河靠著苏贏,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苏贏没有动,他把毛毯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楼上,银河妈妈关了灯。
整栋楼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