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贴著大腿內侧的皮肤嗡嗡作响,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硬生生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楚辞像是被这声音从深水里猛地捞出来,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有些狼狈地撑起发软的身体,把同样有些站不稳的阿黎扶到沙发上。
阿黎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没有收回目光,那双漆绿的眸子始终黏在楚辞身上,像是一只终於护住了肉骨头的小狗,安静、专注,眼底涌动著一种让人腿软的执著与贪婪。
楚辞被那视线烫得有些不自在,慌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上面跳动著“楚宴”两个字。
他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反应了好几秒才辨认出那是谁。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臟,手指因为残留的酥麻感而有些不听使唤,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
“你在哪?”
电话那头,楚宴清冷的声音穿透电流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楚辞脑子还是懵的,舌尖像是打了结。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人。
喉结滚动了一下,迟钝地对著听筒回答道:“我在...城西。”
顿了顿,他又像是怕对方担心,又或者是想掩盖身后那过於旖旎的气氛,迷迷糊糊地打著嗝补了一句,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著浓浓的鼻音:“嗝——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电话掛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咚”的一声闷响掉在地毯上,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暗了下去。
楚辞也像是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快速被酒精拽入了深沉的困意之中。
他眼皮沉重地闔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昏睡过去,毫无防备。
阿黎静静地看著他,直到確认楚辞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眼底那股痴缠的暗色才终於翻涌上来。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俯身將手臂穿过楚辞的膝弯和后背。
並没有预想中的吃力,阿黎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平日里看著清瘦的人,抱在怀里却有著沉甸甸的分量,但这对於阿黎来说,似乎轻而易举。
楚辞似乎梦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上阿黎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烫在阿黎的心口,像是一把火。
阿黎垂眸,看著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顏,喉结微微滚动,抱著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大步走向臥室。
臥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阿黎將楚辞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楚辞陷进蓬鬆的被褥里,眉头微微舒展,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