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在楚王宫里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正在往身上套最后一片肩甲。
他的手停住了。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个方向,是彭城西门。
他看到西门破了。
“这么快?!”刘邦一把推开旁边的侍从,衝到殿门口。
银安殿外的广场上,宫女和宦官四散奔逃,有人尖叫有人大哭,侍卫们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但一个个面如死灰。
然后那桿枪出现了。
一百二十斤的破阵霸王枪,枪尖还滴著汉军的血,从广场的尽头出现在晨光里。
然后是乌騅马。
然后是马背上那个黑甲黑袍的身影,从彭城的硝烟与火光中缓缓走出,马蹄踏过广场上的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诸侯王们刚来得及从各自的营地赶回银安殿,还没来得及向刘邦匯报各营的情况,就看到了那个从火光中走来的身影。
他们的脸色在晨光中白得发青,他们看到一桿枪,一匹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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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在银安殿前勒住乌騅马。他抬起头,看著殿门上方那块被灯笼燻黑的匾额,上面写著四个鎏金大字。
霸王宫。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王宫,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听到这话,刘邦等人嚇尿了。
“挡住他!挡住他!”
刘邦的嘶吼声在银安殿前炸开。
他的沛县老兄弟们反应最快。
樊噲抄起一面大盾,另一只手拎著铁剑,挡在刘邦身前。
夏侯婴、周勃、灌婴纷纷拔剑,在殿前台阶上结成了一道单薄的防线。
但他们的手都在抖。
因为他们面前不只有张玄。
还有从彭城四面八方的巷子中涌出的三万铁骑。
这些楚军骑兵在巷战中已经把残余的汉军分割围歼,此刻正从每一条小巷中涌出,匯入银安殿前的广场,在张玄身后列成整齐的衝击阵型。
黑色战甲组成的铁墙,在晨光中闪烁著令人绝望的光泽。
“诸侯王!堵住他!”
刘邦对著殿內的天选者们吼道。
日创岩浆魏王魏豹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不是冲向张玄,而是翻身上马,带著自己本部的亲兵扭头就跑。
他跑得最快,也最乾脆。
他可知道张玄的恐怖,压根就不会想在狭窄的彭城巷子里再面对一次骑兵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