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叼著烟看了一下陈远航。
“多少钱一斤?”
陈远航直接问价格。
“统货。六十一斤。”
刘铁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陈远航飞快盘算了一下,六十块一斤,两百斤就是一万二。
普通墨鱼乾统货价在四十到五十之间,这批货因为“光照不透”被怀疑有问题,刘铁开六十已经是加了风险的价。
但满墨墨鱼乾品相最好的能卖到一百五到两百一斤,是普通墨鱼乾的三四倍。
“全要了。”
“阿峰。叫车。”
陈远航不再犹豫,开口拿货。
刘铁有一点惊讶,不知道陈远航看出什么门道,但这事情自己不管,自己这走的是统货的路子,只要价格可以只要有钱赚就会出手,赚的是量的钱,更不用说,眼前的这批墨鱼乾,几家店铺的人看过都不要,此时不卖,很有可能砸自己手上,六十块一斤的价格不低,乾脆出手得了。
刘铁喊人过来过秤,一共是两百一十六斤,六十一斤,一万两千九百六十块。
陈远航付了钱,墨鱼乾拉回诚兴行,门口卸了车,往店里搬。
“哟!陈老板这是又进货了?”
陈远航扭头一看,梁坤手里端著个搪瓷茶缸,店里走出来,站门口,嘴角掛著一丝笑看著自己。
“墨鱼乾?”
“刚刚码头那拿的货吧?”
“品相看著还行,不过陈老板,你进货前有没有仔细看过?”
“我听说这批货光照不透,里面都是黑的,好几个铺子看了都不敢拿。”
“你倒好。全要了。”
梁坤凑近了一步,往编织袋里瞄了一眼,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刚好有几个店铺的老板听见,几个正在路边理货的伙计抬起头来往这边看。
“梁老板看过了?”
陈远航一脸平静。
“我没看。”
“听人说的。”
“码头上的人都在传,说这批墨鱼乾內臟没处理乾净,发黑变质了。”
“陈老板,最近你做了不少好生意,这回可別在墨鱼乾上翻船。”
梁坤喝了口茶,端著茶缸晃晃悠悠转身走回自己的店里。
陈远航冷笑了一声。
这分明是故意坏自己的名声。
只是这么小伎俩想要对付自己?
门都没有!
陈远航喊了一下王峰,抓紧点,全部的货全搬店里去。
“听说了吗?诚兴行进了一批墨鱼乾,內臟全是黑的。”
“墨鱼乾內臟发黑,那不就是变质了吗?”
“谁说不是呢?別的铺子都不敢拿,就他敢全吃下来。这是准备著骗不懂行的!”
谣言,有鼻子有眼,长了腿一样在一德路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
王峰拎著刚买早餐怒气冲冲走进诚兴行。
“远航哥。”
“外面全在传咱们的墨鱼乾是烂货!”
“我问了一圈,都说是从坤记那边传出来的。”
“梁坤!”
“昨天咱们门口说了那几句还不够,晚上又跟好几个人隨口聊了聊!”
“消息一下传出来了!”
“梁坤这张嘴,越来越下作了。”
王峰气得脸都绿了。
“阿峰。”
“菜市场买两斤隔夜米饭,再买几个鸡蛋,一把小葱。”
陈远航非常清楚,一德路都是同行,竞爭非常激烈,梁坤和自己有怨,找著机会,一定会中伤自己。
谣言这种事你越回应传得越快。
与其追著谣言跑,不如让谣言自己撞到墙上。
要打脸就得用货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