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暗骂李老道,徒弟往这儿一扔,人直接失踪十三天。
楚嵐心想,你再不回来,这女徒弟我就笑纳当丫鬟了。
同时她心里头直犯嘀咕,林清雅要是有於跃海那副脑子,还愁什么心魔?
那小子属於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到心魔想敲门都找不著门在哪,估摸於跃海连心都未必长全乎。
缺心眼缺到这份上,也是老天赏饭。
她嘆口气,抬眼一瞧,林清雅正在院里给她晾衣裳,青衣让风吹得鼓鼓囊囊,背影还挺顺眼,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楚嵐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外走。
今天她没穿不良人那身皮,一身黑劲装,先去魁部营转了一圈,点个卯,再溜达出军营。
从新城穿到旧城,沿路小摊小贩吆喝声没断过。
她顺手买了包糖炒栗子揣怀里,边走边剥,吃完后人也拐出一条巷子,黑龙会明川分舵的门楼就杵在眼前。
门口站两个新面孔护卫,说是站岗,但就跟街头小黄毛一样。
其中一个新人青年见楚嵐过来,往她面前一横:“哟,哪来的漂亮小妞,有空没,哥带你……”
话没撂完,里头一个老护卫探脑袋看了一眼,脸刷地变了色,一脚把人踹翻:“狗眼瞎了?这是楚副会长!”
新人脸白得跟纸一样,连滚带爬让开路。
楚嵐笑笑,冲老护卫挥了挥手:“小张同志啊,火气別这么大,新人眼生,回头多教教就是。”
张护卫赔笑:“副会长您大人大量,里头请,这混帐东西我回头仔细收拾。”
楚嵐点了下头,轻车熟路拐进驻地,穿过几条巷子,直奔陆风那间宅子。
叩门,陆宅下人见是楚嵐,连忙躬身往里引。
楚嵐一步迈过门槛,衣摆带风。
进大堂,梁洛竟也在座,一眼瞧见楚嵐,那张彪悍脸面登时笑开花,三步並两步衝上前,一把將楚嵐揽入怀中,箍得死紧。
楚嵐胸前两团饱满都给挤变了形,只觉气短胸闷。
梁洛大大咧咧道,“好妹妹!你可算来了!”
楚嵐给勒得不大自在,抬手拍她后背:“梁姐,鬆手,鬆手……我这把骨头禁不起你这般折腾。”
陆风正坐太师椅上嗑瓜子,见著赶紧起身:“放开放开,瞧你把楚会长嚇的。”
楚嵐挣开梁洛那熊抱,理了理衣襟,笑骂:“陆哥你少来这套,才多久不见,连敬称都端上了?不把我当朋友?”
陆风一听楚嵐这话,心里就有数了,虽然楚嵐官做大了,但人没飘。
三人闹了一阵,楚嵐这才想起正事。
她把笑收了收,往椅子上一坐,顺手抓了把桌上花生:“梁姐,上回让谢长昭带话给你,那事你查得怎么样?叶秋那小子,在明川都干了些啥?”
这半个多月,叶秋就头一晚在楚嵐府上老实待著,第二天清早出了门就再没回来过。
照顾这对化羽派师姐弟,可是周枫交的差,多少得上点心,楚嵐才让梁洛去摸底。
梁洛放下笑,擦擦手,声音压低:
“查了,那小子从你那儿搬出去,开头几天还老实住客栈,后头就野了,三天两头往明川新开的青楼艾薇楼钻,挥金如土,非要捧人家花魁早苗儿,银子花得跟淌水一样。”
楚嵐一听,反而鬆口气。
人还在明川就行。
年轻人嘛,深山老林跟李老道啃了那么久窝窝头,下了山见著漂亮姑娘迈不动腿,正常。
她摆摆手:“人没丟就成,逛就逛吧。”
梁洛话没停:“不止,他还频频出入县衙,我底下小弟亲眼看见沈知县跟他一道从县衙出来直奔艾薇楼,两人有说有笑,热乎得很。”
楚嵐剥花生的手一顿,眼皮子微微一眯。
沈知县?
那个新来的沈知县,什么时候跟林清雅那师弟叶秋搅到一处去了?
一道逛窑子,做嫖友?
这事,可有得嚼了。